她做梦都想,那一张一张雪花一样的奖状,一份一份红彤彤的证书,永远整洁如新的家。
都是她为此做出的努力。
“好孩子。”从没夸过她的爸爸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把心臟剖出来。”
楚玉茫然的看着他。
爸爸微笑道,“这样爸爸就不生你的气了,你是爸爸妈妈最喜欢的孩子,爸爸妈妈最爱你了。”
推着医疗车的医生同样笑着,手裏递过去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父母最喜欢听话的孩子。”
走廊裏明亮的灯光闪烁着,三个大人嘴角的微笑趋于一致。躺在推车上的弟弟心臟处被剖开,裏面空无一物。
好像就等着她的去填充。
稚嫩的手接过了手术刀,她把刀尖对准自己。在鬼魅的气氛裏,一点点捅进自己的心臟。
鲜血顺着手术刀的表面流出。
楚玉感觉不到疼,她想了想,把手中的刀捅的更深。
大人们满意的微笑着。
小楚玉低着头,银光锃亮的手术刀让她的眼睛闪花了一瞬。她持续的力道顿了顿,忽然把刀尖从胸口拔出。
对准自己的父母。
她不需要他们的爱了,有人会在余下的生活裏,一直爱着她。
独一无二且浓烈的爱。
银光锃亮的手术刀刺向对方的脖颈,划开一道红色的血线。
本就摇摇欲坠的病房门口,瞬间轰然倒塌。熟悉的传送感传来,在踏入漩涡之前。
楚玉深深的看了一眼。
许久不见的父母。
她神情冷漠,奋力把手术刀掷出,扎进已经化为虚影的母亲胸口。
你也是直系亲属。
你不如把心臟给他。
眩晕的传送感结束,但楚玉仍旧坐在现实裏的家门口。她后背靠着冰冷的墻面,身旁是敞开着的房门。
楼道裏的灯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有人陪着她,傻乎乎的过一会儿跺一下脚。
暖黄色的灯光照着地面零星的血迹——是她进直播前女鬼勒的,在午夜凌晨之际,像极了传说中的鬼片现场。
幸好楼裏半夜没人出来,要不然吓出心臟病都是有可能的。
“小黑。”
过了很久很久,楚玉指尖动了动,摸到趴在她鞋上的小花才开口。
“怎么了?”
黑袍平常面对她的声音就足够温柔,此时更是极其平和。
“我饿了。”
她虚虚的伸出一只手,本意是想让对方把自己拉起来。可黑袍的手穿过她的肩背,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饭马上就好。”
久被人雀占鸠巢的房子,终于迎来了阔别已久的主人,还带来一位男主人。
黑袍单手环抱住她,关上了厚重的防盗门。他登堂入室,不是很熟练的把阿楚放在卧室的床上。
担心她还难受,黑袍想把小花扔过来继续陪她。
不过,小花呢?
防盗门外,差点没被自家主人,活生生夹断蛇头的小花,留下了心酸的面条泪。
要不是他躲得快,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
没想到最大的危险来源于自家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