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仍旧不敢说话。
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脸色如同行将就木的死人一样青白。
小女孩还在不停地批评教育他,绅士像木头桩子一样听着,却不做半点回覆。
上一个打断副队说话的人,脊梁骨被抽了出来。
*……
伴随着工作日的闹钟,楚玉还算准时的醒过来。
和蛇一起睡在卧室裏的感觉,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甚至因为它的存在,楚玉对同居的“人”反而没那么恐惧了。
不过夜裏睡眠该浅还是很浅。
划过衣橱裏一排红色的衣服,指尖在覆古长裙上顿了顿。想起昨天的经历,她当即把这件衣服打入了冷宫。
倒是很久没穿旗袍了。
搭配上同款红色细高跟,顺带把小蛇放进覆古小挎包裏。
通过惊悚直播好友频道联系,讲解完情况那边的回覆也很快。
——黑袍让她拿着。
楚玉简直哭笑不得。
先不说现代社会裏她没这个兴趣爱好,就光说小蛇这个颜色一出门,过不了几秒就会被警察提溜走。
在她明确表露出无法养之后,黑袍总算发过来一个地址。
“这下方便了。”
地址居然是同一个市,只不过他在稍微偏点儿的郊区。
熟练的向老板请一个假,编了一个病假的理由。
楚玉没看回覆,将手机放在小挎包裏后,径自去刷牙洗脸。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牙杯接满了水,她顺势要漱口,鼻尖却先嗅到了浓重的铁銹味。
低头一望,满杯的血水。
水龙头没被关上,还在汩汩地冒着浓郁的血水,渐渐积满整个洗手池。
楚玉稍稍抬头。
镜子裏的她,还在无知无觉的洗漱。一口又一口的喝下浓郁的血水,喉咙间满足的咽下去。
这个家不能待了。
感谢这次门没锁上,她冲出去拎起斜挎包就往外跑。随着咣当的大力关门声,独居房裏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人气。
镜子裏的女人不再刷牙了,她漂亮妩媚的眼睛充满怨毒的神色,拼命执着的望着镜子外。
已经坐在出租车上的楚玉,当然不知道这一切。
她想,这段时间或许住酒店比较好。
不过说不准,酒店的镜子裏,也会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出现。
她嘆了一口气,“唉……”
“年纪轻轻的,嘆什么气啊。”
开车的老大爷一看就是深度话唠,以嘆气为切入口,洋洋洒洒的开始长篇大论。
唠了一两个小时,那个地址还没到。毕竟是在郊区,离楚玉所在的市中心有点远。
直到在车上化完妆,橙红色的小汽车才将将彻底停住。打表器上跳出的价格不菲,老大爷很和蔼的抹了零。
大爷收了钱,脸上笑开了花。
“早点回去啊,姑娘。这还挺偏的,最好提前在网上订回去的车。”
谢过大爷的好意后,楚玉才把目光放在眼前的……小院子上。
倒不是老北京四合院那种,而是以前那种农家小院儿。
门口还种着两棵……草?
样子很奇怪,看不出什么品种。
不会吧,黑袍把自己的家庭地址告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