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冷冰冰的眼神下,npc女工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相比之下,主播就显得慢了一些。
履带重新开始传送,机器的轰鸣声作响。
带着镜框的男人直到快要轮到他,才紧赶慢赶的姗姗来迟。他午饭时间去找队友,哨子声音响才开始往回赶。
不是每个人都像楚玉一样幸运,身边恰好是一同进来的搭檔。
戴着镜框的男人的小队分到另一组流水线上,离他所在的流水线恰好是两个对角,车间又特别大。
他来不及擦擦小跑出来的汗,飞快的从篓子裏拿出一个西瓜。几乎在下一秒,铡刀就猛然下落。
——险之又险的把西瓜切成了两半。
瞥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12:30整。楚玉记得吹哨吃午餐时是12:00,也就是说午餐时间为半个小时。
午饭内容还是没法当正餐的西瓜。
现实中哪家工厂要是敢这么干,早就被告到倒闭了。
这才第一天,再大胆冲动的主播都以适应规则为主。没人敢弄出什么幺蛾子,都像真正的工人那样勤勤恳恳的干着。
又是麻木的干了一下午,主播们几乎在心裏一秒一秒的算着时间。机械性的重覆动作,带来身体和心理双重疲惫感迭加。
npc女工们像老黄牛一般早已适应,主播们在死亡的威胁下,不得不进行适应。
终于,万众期待中。
“吡——”
仿佛隔了一百年那么长,哨声又吹响了。
楚玉瞥了一眼时间,晚上9点整。
“累死了。”
镜框男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瘫软无力的靠着机器。
他两条胳膊经过一天的不停动作,酸软的几乎抬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哪裏不对。
哨声吹响了,周围为什么这么安静呢?
他忽然抬头。
——一张放大的脸狰狞的盯着他。
“我说吃晚饭了么?”
碎花衬衫女工的嘴角扬起,弧度一点点裂开。五官裏除了那张嘴,其他的都与人类无异。
“不遵守员工准则的家伙,是不可以继续干下去的。”
镜框男也算经验充足,以最快的速度把好感度道具塞给她,立马站起来低声下气的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这是第一次。”
碎花女工冰冷的双眼定定地望着他。
——她收了好感度道具。
镜框男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碎花女工去了旁边那条生产线。他心中最后的担忧顾虑,便彻底卸下来了。
还好还好,道具的等级够高。
所有的女工npc以及主播,仍然不敢懈怠。静悄悄的准备听从碎花女工的指示,站在原地恨不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众目睽睽之下,碎花女工从用勺子掏果肉那条生产线附近,拿回来两个半圆的翠绿西瓜空壳。
谁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已经放松的镜框男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不自觉紧张起来了。
一双粗糙的大手,摸上了他瘦削的肩膀。
——是碎花女工。
她轻而易举的把镜框男拎起来,两只干惯了重活的大手捏碎了他的肩膀。
接着抻面一样的揉断他全身的骨骼,如同捏着一坨橡皮泥,随意的搓圆拉扁变换形状。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