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幸福感像涨潮一般漫过来。
桑贝把郁忱川刚发的微博看了几遍,然后抱着手机,激动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她本以为,郁忱川的澄清最多就是解释一下他不笑是因为本来就不喜欢笑,没有关注她,是因为他和她平时只用聊天。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公开表白了,还另外发了一张她从来不知道的合照。
不是说他们两个人貌合神离吗?不是说他脸上没有笑容吗?
那再看看这张合照,只要眼睛没有问题的话,应该都能看得出来,他是喜欢她的吧?
并且,那份喜欢从年少延续至今,变成了——“我爱她”。
桑贝从小到大上学都是家里的司机接送,生平只坐过一次公交车,就是和郁忱川一起坐的,所以一看到这张照片,记忆一下子就回溯到了那天。
那天,她骗桑向南说临近期末了,放学后要去同学家复习功课,不用让司机去接她,晚上会有人送她回家的。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她下楼后,就在教学楼前的那棵香樟树下等。
她身材纤瘦,皮肤白皙,扎着高马尾,把规矩的校服穿得格外好看,亭亭地站在那里,引得很多放学的少年们朝她这边看。
当时的桑贝已经出落得很水灵,在一,甚至隔壁几个高都很有名,十个男生里有九个想追她,她平时的一举一动自然格外受关注。
桑贝跨班向郁忱川借笔记,每天给郁忱川送自己爱喝的牛奶,经常因为各种小事来找郁忱川,就连瓶盖拧不开,也特地从二楼上三楼来找郁忱川帮她。
她对郁忱川什么心思,大家早就传开了。
后来有些女生发现郁忱川吃桑贝那套,就开始效仿桑贝,去找郁忱川帮忙,但都被郁忱川冷漠地拒绝了。
桑贝在他那里得到的待遇,是独一份儿的。
江见舟也看到香樟树下的桑贝了,走过来,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贝贝,一起走吗?”
桑贝摇头:“你先走,我在等人。”
江见舟微微点了一下头,温声说:“好,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郁忱川下来得比较晚,穿着蓝白色的校服,衬得他身材颀长,清冷帅气。
他往桑贝这边看了一眼,脚步微顿,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郁忱川,等等我!”桑贝追上去,跟他并排一起走。
两人的颜值都是出类拔萃,一起走在校园里,像在出演青春校园偶像剧。
桑贝对身旁沉默寡言的少年说:“今天我家里的司机请假了,我得自己打车回去。”
郁忱川淡淡地“嗯”了一声。
桑贝看着他,轻软的嗓音带着一点撒娇:“郁忱川,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郁忱川转眸对上她的眼神,微微点头:“好。”
郁家的车已经停在校门外,桑贝却心血来潮地拉着他走向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桑贝第一次坐公交车,刚开始还觉得有点新奇,后来公交车频繁地到站停车,有人上车下车,她感到困乏,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醒来时,正好到了离桑家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
说是最近,其实从公交车站走到桑家,至少还要走二十分钟。
桑家别墅所在的位置属于富人区,来往的都是私家车,很难打到车。
郁忱川什么也没说,陪桑贝往桑家的方向走,他一直话很少,一路上都是桑贝在找话题聊,他时不时应两句。
年少的欢喜就是这么简单,和喜欢的人走在一起,桑贝的心里就已经满是甜蜜。
天色渐渐黑了,路灯次第亮起。
两人在距离桑家一百来米的地方停下,他不能再送她进去了,怕被大人看到不好解释。
现在学校抓早恋抓得很严,家长们也都是草木皆兵。
郁忱川看着她:“你回去吧,等你进去了我再走。”
桑贝这时才想到,他要回去还得走二十分钟才能到公交车站或者打到车。
她心里过意不去:“郁忱川,我陪你再走一段,然后叫司机去接我就行。”
郁忱川淡声:“不用,你回去吧。”
“好吧,那你——啊!”话未说完,一只黑乎乎的东西忽然从脚边窜过,桑贝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往郁忱川的怀里躲。
她柔若无骨的身体贴上来,郁忱川僵了一下,片刻后,低声说:“别怕,是只野猫。”
野猫?桑贝心神微定,下一瞬意识到自己正依偎在少年的怀里,指尖还紧紧地揪着他胸前的校服,她耳根一红,松开手,却没有离开他的怀里。
桑贝心跳加速,抬眸,大着胆子直勾勾地看着少年。
身旁这盏路灯的光线有点昏黄,她的眼眸脉脉含情,欲语又止。
彼时,她已经时常出现在少年的梦里,郁忱川心一热,情不自禁捧起她的脸,他注视着她,眼底藏着几分缱绻的悸动。
桑贝的心口怦怦地跳,在他低头下来时,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缓缓地闭上眼睛。
可最终少年的吻没有落下来,一辆私家车经过,按了一声喇叭,少年骤然松开手,她也有些慌乱地退出他的怀里。
桑贝的目光连忙看向那辆已经开过去的私家车,看车牌是不认识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开车的人看到他们都穿着校服,看不过眼,所以按喇叭提醒一下。
桑贝脸颊微热,对郁忱川说:“那我真的回去了。”
郁忱川轻轻点头:“嗯。”
桑贝清楚地记得,那是她十七岁生日的前两天,临走前,她问他会不会去参加她的生日会,他答应她会去。
可是他爽约了,而且在生日会的第二天,她去找他,他什么也没有解释,对她冷漠极了,和对其他女孩子再没什么两样。
那段年少时青涩的感情,就这样没有牵手,没有亲吻,没有告白,无疾而终。
桑贝趴在床上,盯着郁忱川发的那张合照看了几秒,忽地跳下床,直接穿着睡衣跑去找郁忱川。
她走到他的卧室门前,敲了两下门,叫他:“郁忱川。”
男人清冷的声线从门内穿出来:“进来。”
桑贝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有锁,她推开门,走进他的卧室里。
郁忱川正坐在沙发上,他放下手机,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桑贝快步走过去,坐到他身旁,语气娇嗔:“郁忱川,你当时竟然趁我睡着偷偷拍了那张照片,也不告诉我。”
郁忱川低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