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施柔，好像要用她的目光把眼前的女人撕碎。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高声质问着，第一次被无力感逼到这种境地，“要到什么程度，你才肯收手？”
施柔既然知道自己偷偷下药的事，说不定手里还握着证据。
不管她父亲怎么样，对方都能把她送进警局。
而且她动过原思萱，施柔护在怀里当宝贝的女儿，她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季初被动地接受着施柔的打量，却看不透她到底想要什么，也不清楚自己手里还剩下什么能够拿来谈判的筹码。
人一旦被人捏住把柄，就再也直不起腰板了。
即使是季初这种恶人，也总有怕的东西，她想在这场角逐中大获全胜，既想毫不费力地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想不承担任何责任。
但事已至此，由不得她再做选择。
施柔的眼神把她看透了，打心底生出对季家的厌恶，这里的金钱都代表着罪恶，才会滋生出这种自私的灵魂。
她短暂地想起从前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光。
虽然清贫，但至少爱是真挚的，不像这个地方，会为财产打得头破血流。
她目光扫过不省人事季正德，又放到季初身上，声音轻慢地说：“除了让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别的我什么也不想要。”
“我不杀季正德，因为那太便宜他了，他还要留在世界上赎他的罪。”
“我也不会送你进监狱，因为你不配得到公正的审判，我会另外替你寻一个好去处的。”
“你不能这么做。”季初惊恐地摇着头后退，下意识地想离施柔远一些，仿佛那样就能安全一点儿。
敖锦适时在边上问道：“不能？为什么不能？”
“当初你对我下手的时候，也没说过一句不能吧。”
“怎么？这样的命运沦落到你头上，你才终于发现它的残忍之处了吗？”
季初发现她指的是什么以后，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些她交代过历琛的话都浮现在耳边，如同对她往后命运的宣判一般，她们要把自己想对原思萱做的，全部都送回来。
她恐慌地望着贺黎，期盼这里唯一能更改自己命运的人大发善心，直至原思萱的所做作为。
季初跪倒在地上，往他面前爬了两步，马上就要伸手抓住他的衣摆。
草莓嗖地跳下来，用力地拍开她伸过来的手，挡在贺黎面前。
季初犹不死心地喊着：“贺先生！你不能允许她们这么做。”
“我是季家正经的继承人，我可以给你很高的报酬，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我也可以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女人，我会很听话的。”
可惜贺黎不是历琛，任凭季初怎么求情都无动于衷。
敖锦已经看累了，趴在贺黎肩头打了个哈欠，“行了，省点儿口舌吧。”
“来接你的人就快到了，你不如留着力气去求他们，看人家肯不肯放过你。”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门外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