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严嵩,头脑之中既有前生的记忆油油今生人家正牌的严嵩所留下的学识,倒是不惧考校,虽然知道眼前两人肯定有了不得的身份,但是现代人的做派,自是侃侃而谈,丝毫没有了刚刚见面时的拘谨。
谈话间,这考校的范围却是甚广,无论是时政、治学、经典、文理,哪怕是视为小艺的诗词歌赋俱都涉及。
严嵩凭着前身所学,前世的见识,倒也能对答如流,同时其后世见识自是先于此时,所以其中新意更是层出不穷,乃至到了后来,已经不是单方面的考校了,成了三个人之间的研讨,随着谈话的增多,严嵩愈加能放的开了,不过尚还记得自己乃是在森样等级的大明,所以那些个在这个时代被视为叛逆驳悖的言论可没有拿出来。
随着探讨的深入,中年人欣赏的神色愈加的浓烈,那老者现在则不光是欣赏了,简直已经将严嵩视作了同辈的达人,一些问题已经不是在考校,而已经是讨教的口气。
严嵩此时的心中爽的很,还是看的书多了有好处啊,若非是这前身的记忆当中驳杂的学识,即便是自己的眼光多么的超前,也是言之无物,空乏议论罢了,可现在不同了,引经据典不说更是将这些经典赋予了新鲜的意境,就连严嵩自己都觉得凭此学说,就是在后世,也会被人称为一时宗匠。
“好,年轻人若是都如严嵩,我大明皇朝还何愁人才难寻”。那老者在听完严嵩的一番感论之后,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一下矮几,顿时将上面的茶杯给震的一翻,杯中的茶水却是溅了那中年一身。神色中当下就露出惶恐之色。忙不迭的想用自己的袍袖为其擦抹。
摆摆手,中年人示意勿需如此,“无妨无妨,听至雀跃处,连我都要拍案叫好,只是被你李大人给抢先罢了”。
放纵之中,这中年人已经露出了话锋,不过大家的精神都没放在这上面,黄叔叔跟李大人是不觉,而严嵩却是故作不知罢了。
那小阿寿早就按捺不住了,趁着这一空闲的当口,连声的问道:“阿嵩大哥,你昨天可是说给我做意见最是新奇的物事的,我可是一晚都惦记的没睡好呢,现在又憋了我大半天,你倒是拿出来呀”!
“哈哈哈”小孩子纯真的言语,让屋中的几个人不禁哈哈大笑,连那不动声色的老家人都露出了笑意。
“喏,给你”严嵩伸手入怀,将自己花费一晚上做出的物事掏了出来递给了阿寿。
“这是什么”?手中托着一个木质圆球,阿寿奇怪的问道。
“呵呵,此物叫摩罗球,乃是我耗费一晚时间制作出来的,不过因为时间所限,所以玩起来可能稍有滞涩”。
“摩罗球”?恩,是个球形的木块,可严嵩先前可是说的送自己一宗新奇物事的啊,怎么变成小木球了?阿寿不解其意。
其实这宗物事乃是前生的时候因闲极无聊,在医院中拿手术刀雕刻消遣的时候偶然心思一动的产物,不过那时候采用的材料却是较易切割的合成材料,而今世却是用的木料罢了。
此物攻分成三十六块,相互咬合,若是组装正确就能组成一个圆球,原本严嵩还想将这个球形的表面化成地球仪样式,只是一时之间因缺乏必要的漆料而作罢。
见阿寿拿着这个圆球无从下手,遂从他的手中拿了过来,抽出其中关键的一块,瞬间便抖落成零散的零件。
“嗬,好玩”阿寿等级就亮起了眼珠,将这些个样式互异的零件搂在来了一边,蹙着眉头到一旁思索去了。
“动动心思,此物不光能组成一个木球,还能搭成一个尖顶的摩罗塔呢”阎嵩在这边提醒了一句。
“恩,此物倒是精巧有趣,最难得这一向跳脱的寿儿却是少有的安静下来动心思去了呢”。
“雕虫小技而已,这物事主要是能锻炼观察力跟心性平和,对小孩子的专注能力有所促进罢了”。
“难得一玩物竟能做的如此精巧,还能磨练一个人的耐心跟洞察能力,你真的很不错”。眼含深意的看了严嵩一眼,中年人站起身来。
“时候不早,家中还有事情等我去处理,那大家就此别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