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出来倒是把围观的人逗得大笑不止,鲜明的对比,若是那索赔的是竹竿的话,那车中钻出来的这位就是皮球了,身材五短,肉乎乎圆溜溜白嫩嫩,只是现在身上狼狈非常,衣袍破裂不说,身上更是沾上了许多的泥土,变得色彩斑斓了。
这人虽是在车上受尽了颠簸,这一翻车又摔了个够呛,可人家愣是凭借着痴肥的赘肉,并没有伤着筋骨,所以这一爬出来,滚了几滚便稳当的站了起来。
兴许是一路的颠簸加上最后这么一摔,胖子有点懵了,刚刚出来的时候两个眼睛直直的好像有些反应不过来,待得他晃了晃那圆形的脑袋,定了定神之后,一眼便看到那所要赔偿的竹竿了。
“王源,你们兄弟好大的狗胆!一个害得我马车惊奔让我险些丧命,现在你有出现在此,可是怕我不死便有妄图来加害本爵么?”这胖子看到竹竿当时便跳脚大骂。,随即往周遭一看,见围观者甚重,转而阴阴的一笑继续说道:“嘿嘿,你家爵爷命金贵着呢,看看,大庭广众之下你还能如何动手!”
说着话,这肉球抖颤着一身肥肉,却也是十分的迅捷,冲上来便抓住了竹竿的衣襟。
这被成为王源的竹竿,看到车中钻出了个胖子先就是一愣,及至后来胖子骂街,脸上已是变了颜色,不过现在被胖子抓住却也不惧,反手也抓住了胖子那粗肥的胳膊,口中骂道:“你是摔傻了吧,你车马惊了,与我何干?周彧!你把你这脏手放开!”
“就不放,娘的,害我性命,来来来,与我去那能说理的地方去讲个清楚,若非你那兄弟用手弩射伤了我的马儿,我的马儿又怎会惊逃”!胖子身体粗壮,这力气还是有的,不管竹竿如何挣扎,手中却是死死的抓住不放,纠缠之下,那竹竿王源再也站立不稳,两个人遂滚成了一团。
这边正撕扯着闹腾,又见马车来路上一帮人呼喝着追了过来,当先一条彪形大汉的背上还背着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人,这些人一边跑,一边还在口中大声的呼喝:“莫让那肇事的马车给逃走了!”
这帮人来的很快,吵吵嚷嚷的就来到了近前,到了这边一看,见那辆马车正翻倒在地,登时欢呼到:“就是这辆马车!这回他跑不掉了”!那背人的彪形大汉一扭头,冲着背上的青年说道:“爵爷,马车就是撞了咱们车子的那辆”!
“哦?哎哟,奶奶的,总算把他给追上了,问问!是谁的车”?说着话,拍着那大汉的肩头,示意将自己放到地上。
这人一下地,从大汉的身后闪过来之后,严嵩却是认识此人,这人可不是位简单人物,乃是当今国舅,小阿寿生母张皇后的弟弟----建昌伯张延龄。
刚刚严嵩可是听得分明,那胖球被竹竿称为周彧,而竹竿叫王源,加上现在追来的这位张延龄,他严嵩可是都听说过的。
那周彧,乃是周太后的弟弟,虽然跟今上的关系不如这张延龄亲近,可那周太后当年可是有保驾之功的,想当年万贵妃几欲害死还是皇子身份的弘治皇帝,全凭一干忠诚的宫女太监巧做周旋,最后还是周太后出手相助才保全了宪宗皇帝这位来之不易的皇子,所以弘治对救了自己性命的周太后自是感恩非常,对周太后的家人十分的照顾,其荣宠程度并不比现今的张家来的菲薄。
而这个王源呢,恩,却是王太后的弟弟,不过这王太后在宪宗当朝之时便是万贵妃设立的一个傀儡皇后,虽然并没有为虎作伥,可现今的弘治皇帝却也不十分待见,好在弘治皇帝为人宽宏慈和,并没有与其计较,现在到还保存着贵戚的尊荣。
这三个人现在竟是因为一辆惊奔的马车给联系到了一起,严嵩心中不禁暗笑,这下可是有热闹看了。
张延龄从自己侍从的背上下来,倒是不以此地人如何这样多为异,想必还是认为这多人都是被这辆马车给吸引过来的,当下里一瘸一拐的来到了那马车的近前,转圈查看了一番之后,转脸问道:“这是谁家的马车?撞了本爵爷还想跑,赶紧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