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带来的是皇上的口谕,这王厂公传达口谕可不像那些个小黄门,乃是一字不差的复述,他只是将皇帝的意思表达出来而已,弘治的意思很简单也很明了,就是这件事情所牵涉的方面甚广,叫严嵩安心当他的太子侍读,这余下的事情便由厂卫接手,这件事情,不许要他严嵩再插手。
严嵩听完王越的传告,一时间却愣在了那里,这弘治皇帝前后的言行可是有点矛盾啊,刚刚开始的时候,王哲也曾经向弘治皇帝禀呈过这件事情,由于阿寿贪玩想参与,皇上也有意锻炼阿寿及自己处理事情方面的能力,虽然没有明传圣旨让自己全权处理此事,但是仍十分明确的告诉王哲,悉听自己安排,可这回......怎么突然间大掉向,不让自己插手了呢?
严嵩觉得自己的最里面有些苦涩,这皇帝老子的口谕早不来晚不来,单独现在却偏偏来了,这不是让他坐蜡么,人家文萱小姐可是刚刚将自己那娇贵女儿身给拍卖了的呀,此时间却因皇帝一道口谕便撒手不管,这也有点太那啥了吧。
“王公,适才文家小姐的所为,您也是看到的,这一切的始作蛹者可全是下官哪,此时间却让我收手不理,对文家小姐可是太过失信了吧”。毕竟是年轻,严嵩尽管如何沉稳多谋,此时间的语气也显得生硬起来。
“呵呵,严大人,陛下既然不叫你管了,他自由陛下的道理,至于文家小姐那里,要是真的出现什么事情,那也只能怪她命不好啊”。除了内阁三大学士以及六部九卿的领班人物,有谁能够如此和他这位大明王朝最有权势的厂公如此讲话?虽则这严嵩倍受皇帝的宠爱,但是如此跟他王越讲话,那还是十分的僭越了,所以王越的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明显的带出不快。
“那,我要见皇上”!一股血气之勇灌上额际,严嵩此时倒是不在乎这老太监的颜色如何了,说着话抬腿就向外走去。
“站住!严嵩,你敢抗旨”?王越这回真的是怒了,一声断喝冲口而出。
“王公,此话有些过了吧,我只是要见皇上而已,这抗旨之说从何而来”?收住脚步,严嵩头也未回,生生的说道。
“不是抗旨?不是抗旨你去见皇上是为的哪般”?
“呵呵,去见皇上陈情于陛下圣裁,若是在下把陛下说的收回圣谕,准我严嵩参与此事,这,可算不得是抗旨了吧”!
“哼,你小小的一个六品侍读,皇上又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狂妄”!
王越这一句话出口,已经行到门口的严嵩不禁脚步一滞,是啊,凭自己的品序,要是不经传召想递牌子陛见的话,快则三天,慢怕是要过去半月,还真是不能随随便便就能见到弘治,转**一想,嘿,曲线犹可救国呢,自己虽然不能随便见到皇上,可自己却是太子侍读,能随便出入东宫的呢,现在阿寿在哪儿,那不也是在皇宫大内么?对,去见阿寿。
想到这里,严嵩不再迟疑,也不管这府上还有这诸多的宾客了,径自向皇城而去。
“这......这小子的脾气还挺大,姥姥的,将咱们可都扔在这里了呢,也没见过这等毛脚状元公,咱们......咱们这儿还一大帮人哪”!见严嵩远去,王越却收起了怒容,这话语里面倒是调侃多了些,丝毫不见被冒犯后触怒的痕迹。
严嵩这当主人的扔下一群人径自去了,剩下的这群人可都看着王越呢,主人都走了,这客人要怎么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