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许夜安说,有人在触碰他的锚定之城,帝七梦不由的为那些家伙感觉到悲哀起来:“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就先离开了,等你处理好凌天宫的事情后,来颠倒山找我吧,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去看看,三清天尊传道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之后,
帝七梦的身影便渐渐暗淡,消失在了梦境之中。
而许夜安则是踏着梦星河路,一步步回到现实之中。
在他进入梦境之中的这段时间里,黄泉四周的平原,又一次被风雪淹没,而那些顽强生长的草木,则依旧成环绕式向着他所在的位置俯首。
许夜安伸了个懒腰,在风雪中看了一眼这片虽然遭受严寒侵蚀,但是依旧生机勃勃的世界之后,向着灵渠的方向行去。
踏!
踏!
随着少年一步步落下,他面前突然多出了一条红土小路。
风雪铺就,
脚印连绵。
少年渐渐远去,消失在了虚无之中。
.......
而与此同时,
灵渠,灵山山坳之中,凌天宫宫门前,一些武师正在集结,准备向着天宫发起冲击。
“老大,现在诡武联盟还有好几家大势力都没有动静,就靠咱们这些散兵游勇,能拿下凌天宫吗?”
“别在这里废话,这一次进攻天宫的,无论成功与否,都奖励一百块饭票,大家饿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赚点吃的,就算是前面是火坑,那也得跳!”
“毕竟,你们也不想诡异法则失控,然后被其吞噬,变成诡屍吧?”
在风雪中,
大量的散修诡武师们,在禁忌秘食的诱惑下,汇聚了起来。
他们也知道自己就是那些大势力们的敲门砖、问路石,甚至是炮灰!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们成了诡武师,又找不到足够的食物,能够喂养他们体内正在闹饥荒的诡异法则呢?
和饿死之后,变成诡屍这种事情比起来。
凌天宫似乎也不是这么恐怖了。
“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害怕陆吾,但是现在他已经一年没有露面,说不定就已经死在了外面!”
“没错啊!凌天宫里面就算是龙潭虎穴,没了陆吾这个主心骨之后,也是群龙无首,根本不需要害怕。”
“而且最重要的是,各位想想,这凌天宫里这一年靠着饭票交换了多少诡异物资?其中又有多少能够用来喂养咱们体内的诡异法则?”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储存着大量的食堂饭票,还有制作禁忌秘食的技术!”
“若是咱们能够抢到,那以后说不定就能一劳永逸的,直接解决法则饥荒的问题,再也不用给别人当狗腿子,恢复曾经高高在上的生活。”
“所以拼他娘的吧!”
“反正现在这样活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这群散修武师中的为首者,三言两语间,便将场间的气氛调动起来,许多诡武师也不由欢呼附和起来。
“是啊,拼了!陆吾这家伙明明掌握着制作禁忌秘食的技术,但是却敝帚自珍、自私自利,根本不考虑我们的死活。”
“哪怕不为了自己,为了诡武新路,为了天下人,我们也一定要把凌天宫掀翻,把其中的禁忌秘食制作技术找出来,大家杀啊!!”
“杀杀杀!”
........
听着自己周围的那些疯魔的呼唤声。
人群中一个穿着厚厚棉袄的孩童,用力的拉住了旁边那个衣衫单薄,抽着旱烟的老人的手。
“爷爷,您要不别去了吧,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在坊市里进行交易,总会有人拿出禁忌秘食来买东西的。”
老人叹了口气,无奈道:“傻孩子,咱们到万盛坊已经这么久了,哪一次禁忌秘食出现,不是被那些大势力高价收走?就咱们这两個人,就算是倾家荡产抢到了秘食,估计马上也会被人阴死!”
“眼下你已经快十二天没有吃过秘食了,再这样下去,你体内的法则饥荒随时可能爆发,所以爷爷只能拼一把了。”
孩童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之色,忍不住痛恨起了自己诡武师的身份,而在愧疚之中,又很快升起一丝仇恨之色:“可恶啊!那些大势力和大联盟肯定是故意的,他们都不想得罪陆吾,所以就借着这次机会,把秘食全部收走,逼我们这些散修饥荒加重,不得不铤而走险,和陆尊作对。”
“这根本是拿我们当炮灰!”
老人看着他这个样子,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欣慰:“孩子,你能想到这里,已经算是长大啦,你平时在宗门里,师兄师姐们都一直照顾着你,没有让你看到这人世险恶。”
“但是现在伱应该知道了,诡武之道,就是吃人的道,想要靠着收集诡异资源,让自己吃饱活下去,实在是太难了啊......”
“现在,咱们还只是当炮灰,若是法则饥荒再严重一点,到时候咱们这些小宗门的诡武师,还有散修诡武师,说不定甚至都会被人当成资源收割了吧?”
说到这里,
老人的眼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忧伤之情。
这段时间在万盛坊中,他听到许多人都在传一个小道消息,说是从一年前开始,陆吾和凌天宫就在大规模的收购尸体,和很多超级势力、宗门、世家都有合作。
于是许多人都在猜,制作禁忌秘食的原材料,其实就是........“人”!
哎!
一想到自己这样的修行者,竟然要靠着吃人活下去,老者就感觉到一阵自嘲。
他最后掰开了那童子的手道:“小明,这一次爷爷要是有事,你就拿了抚恤金,找个大势力投效去吧,凭你的天赋和法则之力特殊性,总有大势力愿意接纳你的。”
这世道,
吃人......总比被人吃好。
散修武师未来的出路,只会越来越少,越来越难。
若是不加入大势力,抱团取暖的话,早晚会成为别人的猎物,说不定哪一天就被送进了凌天宫里,成为别人的伙食。
“不!爷爷你如果非要去的话,我就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