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雪之中,
一众来自各大势力的诡武师们,看着那个自红土路中走出的少年,神色渐渐疑惑起来。
“这人真是陆吾吗?”
在一年以前,那位诡武师就已经是天下最强者之一,先后击败了许多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强敌,搅动九州风云。
而如今整整一年过去,
他怎么竟然还停留在七品诡武境界?
以他在诡武之路上的才情,就算是天天睡觉,也应该晋升了啊?
越想越不对的众人,看向许夜安的眼神也一点点的变为怀疑。
这不会是一个假货吧?
心思转动间,一些人的眼神开始变得诡异起来,不过因为忌惮陆吾当年杀出来的赫赫威名,他们还是没有敢轻举妄动,只是用言语试探道:“陆尊,一年不见,您风采依旧啊。”
许夜安笑的依旧灿烂,但是在远处凌天宫废墟的衬托下,他的眼神却显得非常的冷,以至于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难以形容的寒意。
“大家都知道我的脾气,所以咱们也就不用浪费时间了!”,许夜安扫了一眼面前那些散发着强者气息的存在,淡淡道:“这一年,我忙着做其他事情,没时间修行诡武,也没什么进步,正缺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激活血肉呢。”
在那片黑暗寒冬未来的时候,
他虽然承载着未来那位自己身上的道果,和诸天们一直在战斗。
但那是在双方都不会死的前提下进行,战斗到最后整个人都变得麻木起来,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他刚好需要利用一场生死危机,来唤醒自己沉寂的、僵硬的身体。
而现在已经一年不见,这一次进攻凌天宫的这些家伙,想必在诡武之道上都有了新的成果,正好是最佳的试金石!
想到这里,
许夜安顿时激活了自己身上的傩变武道之力,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笼罩了进去。
幻变法则开始生效,
周围的一切都如同海市蜃楼般开始在虚实之间不断转换,让许多人都感觉到了一阵扼住喉咙的危机感。
“这家伙的杀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浓烈啊,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给我曾经那种根本无法战胜的绝望感.......”,人群中,有一位年轻天骄此刻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是来自超级大势力云家的天骄,云水遥!
一年前,他去参与宁喻画界之战的时候,第一次遇上陆吾,也是从他身上,第一次见识到了诡武之道的恐怖。
当看到许夜安坐着高铁撞碎龙帝尸和灵渠龙位的时候,他甚至感觉自己只是看那家伙一眼,就仿佛要死了。
而现在,
他竟然已经可以在许夜安爆发杀意的时候泰然自若,甚至他还感觉那家伙竟然有些.......弱?
没错,
就是弱!
也许是因为有当年那种绝望感的体验在前,所以当他发现陆吾身上的七品诡异武道之力,无论是从声势、还是从影响力,都无法让自己感觉到绝望之后,
两种不同时期的感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于是,
这个天骄体内沉寂已久的心脏,顿时再一次狠狠的跳动了起来。
自从经历过龙墓画界的事情之后,云水遥的道心便被陆吾种下了心魔,整个人都笼罩在那家伙的阴影之中。
尤其是后来,
随着陆吾做出的大事越来越多,他受到的影响也越来越大,每一次听到那家伙的名字,他就感觉自己心中的阴霾就又多一分。
于是到了后来,
甚至连修为进境都变得缓慢了起来,整个人都差点废掉。
在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问题之后,
他冒着生命危险吞炼了诡异法则修成诡武,如此才终于稍稍走出阴影,后续再加上许夜安一年没有出现,他才总算是又一次恢复了天骄之名,在诡武之道上高歌猛进。
但是他知道!
眼下自己的道心依旧脆弱不堪。
若是不能将那家伙击败,不!若是不能和那家伙打上一场,那自己估计一辈子也无法真正走出心中的阴影。
想到这里,云水谣眼中顿时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竟然也激活了自己身上的武道之力,和许夜安的气势碰撞起来!
周围云家势力领队者,顿时有些惊讶的道:“臭小子,你干什么?!”
“族兄,让我去吧!俗话说朝闻道夕死可矣,这一次应该就是我最后的机会了,若是连七品的他我都不敢应对,那我的道,也就不复存在了。”
此言一出,
云家人顿时不再说话了。
毕竟阻人成道如杀人父母,现在虽然旧武道之路渐渐衰落,但是他们这些大势力都还依旧遵守着曾经的传统。
云家领队叹息一声道:“也罢,就让水遥这小子去试探一下他吧!反正他们都是七品诡武,就算是有危险,也不至于马上就杀死他,我们只要及时出手,还是能把他救回........”
话音未落,
凌天宫前的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道迅如闪电的黑色之影——那是一根修长笔直,散发着浓郁剑道气息的可怕存在!
时隔一年。
剑触杀招再次降临人世!
而这一次,它的法则影响力、形态、加持傩变武道之力明明都没有任何改变,但因为这一次用的人内在底蕴不同了,于是这个杀招在施展出的瞬间,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许夜安抬出手指之刻,它就已经跨越了超远的距离,直接来到了云水谣的面前,然后灌注进了他的眉心之中!
前一秒,云水谣还双眼满是雄心,想要再战陆吾,证明自己,为此他甚至在不惜燃烧自己,增幅武道之力,只为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施展出最强状态。
而下一秒,云水谣的眉心已经被突然出现的剑触杀招直接贯穿,浑身正在疯狂涌动的武道之力也像是大坝突然崩塌一样,一泻千里。
时间,
像是在这一刻停止了。
凌天宫前的所有诡武师,尤其是云家那些离云水谣最近的诡武师,整个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许多人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
他们的视网膜上都还停留着刚刚剑触杀招划过天际形成的漆黑之影。
太快了!
实在是太快了。
那杀招就像是强行撕开了时空,把自己的存在,硬生生塞进了他们的眼睛里那样,实在是太狂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