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帝三十七年,隆冬,年关将至。
朝歌城中已是一片张灯结彩的喜庆景象,丝毫不知道南方的天妙道已经发生了一件足以影响天下局势的大事。
当兵主走出征天堡垒进入城中,这个冬天仿佛变得更冷了些。
他一路穿越大量坊市之后,来到宫门前。
负责守门的小将一见,连忙将大门打开,恭恭敬敬的将兵主迎接了进去。
但是兵主没动,反而道:“按照周礼,此时已经是宵禁时间,你应该先去奏报陛下,得到允许之后才能开门。”
“兵主大人,陛下他早就说过,只要是您,不管是什么时辰,都可以直接面圣。”
虽然天妙道的事情很急,但是兵主似乎有什么忌讳,依旧默然的站在那里,坚持道:“祖宗之法不可违,还请你去报告一声,我有急事奏报。”
“这.....”
小将有些犹豫,还想再劝,但是他马上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寒意开始加剧,有了一种浑身血液都要冻结的感觉。
于是他马上闭上了嘴,连忙转身飞速向着宫内跑去。
......
片刻后,
后宫,
泰安帝寝居之处,
那位执掌天下的男人,淡淡道:“他还是不愿意顺从寡人?”
守门将满脸汗水,只不过这不仅仅是因为着急传递消息跑的太快,还因为最近这几次他进入后宫,总是能够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危机感,浑身就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不舒服。
联想到最近后宫里好几位嫔妃都在伺候泰安帝之后失踪了,
他就越发感觉难受,勉强回道:“回陛下,臣已经告诉兵主说他可以随时进宫,但是他说祖宗之法不可违,依旧坚持要禀告陛下。”
“呵呵,那家伙还是这样死板啊,这朝歌城里,也就他还守着那点祖宗之法了,但是偏偏就是他,锚定住了........”,泰安帝眼神恍惚了一下,说出了一些心里话,但是紧跟着他就马上反应了过来,用诡谲的眼神,看向了下方的小将。
“你刚刚听到什么了?”
小将浑身一颤,脸色发白的道:“微臣什么都没有听到。”
“哈哈哈,寡人亲自选的宫门吏,却不诚实啊,你若是好好回答寡人也就算了,那还说明你足够忠心,寡人也愿意饶你一命!但现在,你当着面竟然都敢瞒我!”
“那出去以后,你岂不是必定会将听到的事情传出去?”
“看来,是留伱不得了。”
小将听到这话,吓得都要尿裤子了。
不过他毕竟也是诡武师,而且能够被泰安帝看中,他的诡异法则也非常特殊,而且掌握着相关杀招,并且打造出了自己的战斗体系。
如果放在外界的话,他估计也是一个能够名震天下的强者。
所以面对泰安帝的杀意,他在绝望之中,连忙启动了自己身上的某条特殊法则,施展了自己最得意的杀招。
“诡物杀招——时光重现!”
这是一招只对自己生效的杀招,因此影响力强大无比!并且最关键的是它不会直接接触周围的其他事物,所以不会产生法则对抗,引起泰安帝身上保护手段的反应。
于是无声无息的,
泰安帝脑海中有关这三息内发生的事情全部消失了。
这种状态,其实就有些类似于许夜安假面的力量。
在不知道许夜安真名的情况下,不管他用自己的面目做了什么,敌人对他的记忆有多深,最后只要他带上假面,敌人记忆中的一切就会被陆吾的面目覆盖,并且自动进行合理化解释。
而现在,这位小将的时光重现杀招也是一样。
只要是他发动杀招,这三息内发生的一切就会全部被抹去,就算是泰安帝也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于是小将就听到,
泰安帝再次用诡谲的眼神,问道:“你刚刚听到什么了?”
已经知道正确答案的小将丝毫不慌,连忙表衷心道:“小的不敢欺瞒陛下,我刚刚确实听到了一些事情,但陛下请放心,您对我的大恩大德,小的无以为报,是绝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
结果让他傻眼的是,
高台上坐着的泰安帝直接变了脸色,指着他怒道:“你这个该死的奴才,竟敢探听周帝隐秘,给我死!”
刷!!
在泰安帝的头顶虚无之中,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副画作,紧跟着其中便延伸出几根透明的长条状触手,延伸向了小将。
后者这下子总算是知道,不管他怎么回答,今天都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