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和那家伙......就要来了.......】
“诸......天?”
“诸......天要来了吗........”
许夜安的脑海中,似乎泛起了一点波动,回想起了那霸道残忍的独眼、那冷漠阴毒的太阳、以及那轮转不停的纣阴........
一幅幅模糊的画面,
在他脑海中不断出现又破碎,最后始终无法汇聚成型。
紧跟着,又一个念头泛起。
“那家伙......那家伙又是谁呢?”
许夜安的脑海中,念头波动变得更加强烈,一幅幅来自记忆深处的画面开始井喷式的出现,在黑暗中不断重叠、粘连、拼接,最后形成了一副让他有些熟悉的画面。
.......
那是一副如同水墨画般极尽写意的画卷,
在画卷顶端,是一颗生长着无数触手、已经残破不堪的黑太阳。
在那太阳之下,一圈圈水墨留白,形成了一朵茁壮的莲花,又像是一只正在绽放的独眼。
双方在纠缠之中彼此侵吞,
就像是最原始芒荒时代的野兽,正在彼此狩猎。
而在黑太阳和莲花下方,一张衔尾回环的网、一只生长着三颗头颅的古怪野兽、还有一个脚下踩着大量燃烧钱纸的诡异纸人正加入这场盛宴,试图分食那颗太阳。
太阳四分五裂,大量黑色的水墨,就像是鲜血一样从天际坠落,带着大量破碎的触手,一起洒向下方的战场。
大量人类武师,还有大量的诡异存在,就像是蝗虫一样,以各种贪婪、扭曲的面貌,去吞噬那些血和触手,形成了一副既恢弘又残忍的饥饿分食画卷。
........
许夜安脑海中的念头,变得有些茫然:“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时候......想起这副画?”
他的意志,在黑暗之中摸索,
很快就发现,
在那战场的下方,一阵阵凌乱白色的水墨,就像是野兽受伤之后、滴血形成的踪迹一样,不断向下延伸。
最后水墨汇聚一团,
明明是雪白的颜色,但是给许夜安的感觉却像是一个血泊那样,让人刺目、恐惧、不适。
在那让人疯狂的凌乱白点中,许夜安看到了大家看到了一个正在低头大口吞噬的男人。
他的怀中,抱着一個人类,
他的背影正在不断抖动,似乎正在为进食而欢呼雀跃。
他的手,正在用力的撕扯,似乎要将怀中那个同类的身躯狠狠剖开。
见到这一幕后,
许夜安的大脑突然开始剧烈的阵痛,并且他的身上似乎还产生了一种正在被人撕咬的感觉那样,浑身恶寒。
“不对,这幅画不应该是这样,我记得.....不,我不记得了,我的意志被人撕碎了,但是我知道,这幅画不该是这副模样,它和我看到的,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许夜安的意志波动太过剧烈。
画中那个正在进食的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然后猛地回过了头来,深深的看向了许夜安所在的位置。
“你在看什么?!”
轰!!!
一阵无法形容的冰寒感觉从画中涌出,许夜安紧跟着就感觉一道锋锐无比的剑气从画中蔓延而出,然后刺入了他的额头之中。
就在许夜安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一根命运之线,不知为何从他身后延伸而来,触及到了他的身躯。
于是就见到,
这一缕剑气猛地转换方向,向着那根命运之线狠狠刺去!
........
梦境,
如今战场已经呈现出泾渭分明的几大层级。
首先是最上方兵主及征缴大军,和命运纱茧这位执棋人的手臂,在黑暗中不断碰撞,
紧跟着第二层区域,就是帝六梦和丰太一正带着他们召唤出的上古亡灵和苍梧城牵线人,彼此绞杀,
再下方一点,靠近颠倒山的地方,则是带着人引走三葬宫中尸体的心主和山主,以及献祭自己、拖延时间的命主。
在众人打的难解难分之时,
突然!
一阵让人灵魂都要冻结的奇异波动,突然从最下方的颠倒山上传来,瞬间贯穿天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刻无论是兵主、帝六梦、还是丰太一,甚至就连命运纱茧伸入梦中的手臂,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动作,“看”向了那片气息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