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醒来,
世界在许夜安的眼中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我记得我刚刚应该还在颠倒山吧......嗯......后面好像命运纱茧降临了一臂,然后我的眼睛就爆掉了,但是现在,一切竟然已经恢复了吗?”
许夜安说着,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已经化为一片废墟,并且从中间被整个撕裂,留下一道贯穿式伤口的地球诡域。
“我是什么时候跑到这里,并且是什么等级的敌人,才能在诡域中留下这种伤害?”
而且不仅仅是地面,
就连诡域四周的空间中,都布满了无数的裂痕,仿佛随时可能崩塌掉一样。
重新恢复的意识中,留下了一些破碎的记忆,他隐约好像是看到了一根由五彩颜色组成的手指,差一点就贯穿了自己的眉心。
“所以,我已经和命运纱茧打了一架,但是我自己却根本不知道?”,许夜安沉思着,站在原地,不断回味着身躯中残存的某种感觉,忍不住有些失神起来。
而在他站着的时候,
一阵阵无形的威势,从他身上蔓延,让炎帝和上清的三尸,不约而同的都感觉到了一阵危险,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这动静,
吸引了许夜安的注意力,他那重新变得黝黑犹如深潭般的瞳孔,扫过炎帝,以及他身边的封神榜和臭水鬼,然后便挤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啊!这不是炎帝大人吗,你旁边那只眼睛看起来也很眼熟啊,我想想,哦!应该是当初在太湖抓到的那个三尸吧,没想到你们两个联手了啊。”
“是在我和命运纱茧战斗的时候被逼出来的吗?看来我这一次运气不错啊,不仅活了下来,还顺手又解决了一個麻烦。”
说着,
许夜安便向着两人迈出一步。
炎帝连忙裹着封神榜保护自己周身,然后连忙高呼道:“尸尊,你答应我的事情,该兑现了!”
“嗯?”,许夜安笑容一收,便皱眉站在了原地,而尸尊的声音却从他的脑子里传了出来。
【小子,你因为自身牵扯的命运太多,所以在遭遇命运纱茧本体的时候,意志直接瞬间就破碎了,而且一直无法修复,后续我也不得不和他交易,用封神榜对你封正,才重新将你唤醒。】
【如果你对他动手的话,我身上的诡契约就会发动,直接将我凝聚腊油的法则手段从内部击溃!你知道的吧,诡契约生效以后,影响力几乎就要拉满了,不管是伱和我,都无法长期的防住。】
许夜安明白前因后果后,深深看了一眼炎帝,然后向尸尊询问更多细节,确定双方交易的内容,只是放走炎帝并且短时间不找他麻烦之后,很快也就接受了这次交易。
没办法,
谁让尸尊对他来说很重要呢。
而且现在比起炎帝,许夜安更关心外界讨伐命运纱茧的结果,还有颠倒山的问题。
于是他当即就打开了地球诡域,回到了颠倒梦境之中。
“命运纱茧和兵主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吗,这场战斗,到底谁胜胜负?”
许夜安开始观察四周,首先听到的,就是一阵阵嘈杂的声音正从四面八方传来。
轰隆!
轰隆!!
噼啪!!
他和炎帝等人下意识抬头看去,然后就见到原本稳固的颠倒山,竟然已经被打成了三节,大量崩溃的牵线人、以及死掉的天妙道百姓,此刻就像是垃圾一样漂浮在颠倒梦境之中,让人忍不住一阵失神。
尤其是炎帝和臭水鬼,他们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所以此刻感觉到虚空中遗留的那些杀招痕迹以及法则影响力后,他们二人都忍不住有些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
还不等两人仔细观察,
梦中中突然传来一声干哑的嘶吼声,然后就见到四周山体之中,大量如同巨石般的碎肉块,开始蠕动起来,其中某一个被斩成了二十多块的头颅上,比房屋还大的眼睛,更是在不断的迸射充满怒火的光芒。
“是之前那个上古亡灵的尸体吗?看这气息,应该是兵主做的,只不过没想到啊,这家伙被气运剑气斩成了几百块都没有死机吗?”
许夜安观察的时候,
那些颤动的巨型血肉块上,突然有大量的剑气冒出,然后将它们死死的钉在虚空,始终无法恢复原状。
不过这个上古亡灵来历非凡,强大无比,所以哪怕被斩成了这样,它依旧能够发动自己的法则,直接生成既死效果,向着四周辐射。
炎帝这家伙的运气看来不好,竟然第一个中招,直接就被上古亡灵的法则杀死了!好在他本身的道果特殊,而且底蕴丰富,掌握着许许多多古老的杀招,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再加上他自从见到许夜安之后,就一直高度警惕,离开地球诡域的瞬间更是就已经为自己布置了防御杀招。
所以在被上古亡灵的法则杀死之后,炎帝的身躯突然崩裂成了无数火焰,最后火焰汇聚,又一次形成了他的身躯。
而让人惊讶的是,
死而复生的炎帝,此刻竟然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深深的看着这个亡灵道:“这个东西!好熟悉.......”
自从在化道地苏醒之后,炎帝的脑袋就不是很清醒,尤其是有关过去的记忆时隐时现,很多事都无法回想起来。
但是这个亡灵实在是太特殊了,而且在他那消失的记忆中也占据很重要的地位!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当旧日熟悉的东西重现,炎帝突然像是受刺激一样,变得疯魔起来,一边摇头失神,一边不断低语喃喃。
周围因为残存着命运纱茧的力量,所以无形之中,炎帝和那个上古亡灵之间的过去也被影响到了,所以在大量无意识的念诵后,一个名字终于从炎帝的嘴里冒了出来。
“三清.......”
嗯?
这下子,炎帝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不断顺着刚刚的思维惯性,发出痴愚而恐惧的声音。
“三清......你为什么要造成这种东西?”
炎帝越说,表情就越是扭曲,甚至渐渐的,他竟然翻起了白眼,像是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无法自拔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