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局势的发展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所以在场许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泰安帝......死了?
就这样突兀的,
死了?
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毕竟泰安帝就算是再蠢、再相信【天命生】,也不可能将自己的所有赌注,都压在某种“口头的承诺和约定”上,所以泰安帝必然应该掌握着一些控制,或者说至少是约束【天命生】的力量才对。
但是现在.......
众人看着【天命生】嘴里流淌的鲜血,还有泰安帝那飞速被吞炼消化的气息,以及他发出的阵阵惨叫,这所有的一切,都无疑在说明,泰安帝是真的被吃了!
“难道,是泰安帝错判了【天命生】的力量,才招致如此下场?”
就在众人如此思考的时候,
却听到【天命生】的嘴里,那已经濒临死亡的泰安帝,用最后的意志,惨笑着道:“诡武杀招——上御天命!!”
咔咔!!
随着最后一阵咀嚼声落下。
泰安帝的气息彻底消失。
但是与此同时,【天命生】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却渐渐隆起了眼耳口鼻!而随着五官渐渐丰满,泰安帝的脸,竟然出现在了【天命生】的脑袋上!
横眉皱起,
【天命生】,或者说泰安帝,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十分狰狞,仿佛脸上每一寸肌肤都在拼命的发力,想要抬起眼帘,睁开眼睛。
“再兴大周,驱逐诡异、断绝复苏、镇压诸天.......唯有寡人!!”
“啊啊啊!!”
泰安帝的嘴里发出一声声惨叫,然后开始用手粗暴的撕自己合拢的眼皮,但是即便他已经将眼皮上的血肉撕裂,把手指伸进去扣了,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可以被称之为眼睛的东西。
“以人意御诡异,而且还是不可知级诡异,泰安帝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只能怪不愧是皇朝之主,手中的诡武杀招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但是看他这个样子,恐怕在御诡过程中出了某种意外,并没有完全掌控天命生吧?”
“嘶!那情况岂不是比之前还糟糕?现在不人不诡的话,那就早晚会彻底化为诡异,到时候,他还会在乎大周世界,咋爱护天下百姓吗?”
就在众人这样想的时候,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猛地斩向了【天命生】!
后者刷的抬头,然后祂的面前就凭空出现一道纯白色的护盾状力量,将剑气抵消。
“寡人已是天命,更是不可知!是大周皇室之主,是天下万民之主!谁敢在此叛逆?!”
众人的视线顺着剑气传来的方向看去,然后惊讶的发现,那里站着的的竟然不是许夜安,也不是方天降,而是.......兵主留下的命运甲胄!
刚刚的剑气,正是来自它手掌所持着的天命兴周剑!!
“兵主留下的残念,不是一直在针对陆吾吗?为什么现在反而对泰安帝在出手?”
人群中,有一些熟悉剑道的存在,疑惑道:“不对!你们仔细看,刚刚出手的不是甲胄,而是那把诡剑!它好像在.......反过来操控兵主留下的甲胄!”
就在那人提醒的时候,
众人也果然发现,命运甲胄的身体开始颤动起来,从右手单手握剑的状态,改为左右手一起,并且还呈现出一种浑身发力,正在压制什么的感觉!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命运甲胄突然失控,再次于天命兴周的牵引下,不由自主挥起右手,对泰安帝发出一道剑气。
“哈哈哈!!”,方天降顿时大笑起来:“泰安帝!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吧!连天命兴周剑都在反你,这无疑说明你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
闻言,
【天命生】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该死的,又是你这把剑!如果不是必须要将你修复,天命生才能脱困的话,当初就该把你彻底毁掉!”
......
许夜安和方天降等人对视一眼,马上意识到天命兴周剑和天命生之间,似乎存在某种深层的联系,但是又同时存在一定的矛盾对立。
“兵主死后,将残念注入甲胄,却没有注入这把剑里,估计也注入不了,所以本就存在【以剑御人】的可能!”
“而现在天命兴周剑背叛泰安帝的行为,只能证明在它的判断中,【天命生】这家伙绝对会对大周造成不可想象的伤害!!”
这一刻,
方天降的心情莫名有些轻松,心中的负罪感也减少了许多。
毕竟,
不是所有人都像是陆吾一样,能够无视道德的束缚,无视将朝歌城中无数百姓献祭带来的压力。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