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此人之前明明就在队伍里,甚至我还对他的存在一些印象,但是直到他自己站出来位置,我竟然都一直没有意识到他竟然是大周主事。”
“确实!此人封号为命,手中恐怕掌握着一些极度强大的手段,甚至说不定就是大周这次讨伐命运纱茧的杀手锏!”
在众人这样想的时候,
如老叟般的命主,也已经抬起了头来,睁开了一双早已经瞎掉不知道多少年的灰白色眼睛,看向了上方。
“开始吧!”
随着命主一声令下,四周的梦境之中,突然走出了大量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分身,其数量之恐怖,简直堪称人海,竟然密密麻麻的堆满了众人肉眼可及的所有角落,覆盖了整片颠倒梦境。
“嘶!如此多的分身,绝不可能是一瞬间制造出来,他为这一招到底已经准备了多久?”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这些命主们,竟然齐齐拿出了一个鱼钩,穿在了自己的嘴巴之上,然后残忍而血腥的把自己吊了起来,自己给自己开膛破肚。
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四方,瞬间贯穿了那些牵线人。
然后就见到,
构成它们身躯的命运之线,竟然随着命主对自己身躯的摧残,而渐渐解体。
这位老者,似乎正在通过献祭自己,杀死他所标记的敌人!
只不过从他身体正在死亡的速度来看,在他死之前,根本不可能让那些牵线人全部崩溃,所以他的牺牲,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所以已经鲜血淋漓的命主,神情冷漠的高呼起来:“诸位,我坚持不了多久的,快去进攻命运纱茧!只有击穿祂,我们才能活命,接下来的大周世界才有救啊!”,
至此,
命运纱茧和大周双方也算是底牌尽出了。
种种超越人类想象的恐怖造物在梦境中不断对抗,掀起的余波贯穿天地,让大周四海八荒不知道多少凡俗百姓,在今夜都陷入了无休止的噩梦之中。
因为死的人实在太多,
梦境中甚至出现了天哭血雨、大墓连天的种种异象来。
........
而与此同时,腊肉尸尊焦急的声音,也在许夜安的脑海中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臭小子,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快给我醒过来啊!!】
许夜安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一丝,但是很快却又再次闭合,像是要再也醒不过来一样。
已经尝试过无数方法试图唤醒他,但全都失败的尸尊,见状叹息了一声,突然用一个沙哑而干涩的声音,莫名的道:【你注定要终结一切,打破这个诡异复苏时代的一切因果。】
【现在,还远远不是你倒下的时候啊。】
【许夜安!】
【我知道你能听到,你一定能听到我的声音!】
【快醒来吧,这场战斗如果没有伱的话,那些家伙肯定输定了.......因为诸天还有那家伙,马上就要来了啊!】
就在尸尊如此呢喃的时候,
外界,
天妙道所在。
苍天独眼、长生天触手日轮、三圣天异兽圣体、宗灵七非天的符纹法相、还有泰煞谅事宗天的纸人真身,全部踏出虚空,降临在了现实之中。
祂们的感知在现实中微微扫过之后,很快就锁定在了极远处,那颗覆盖了整个天妙道疆域,看起来无比巨大的铁链圆球之上。
这些铁链,全部来自气运炼命大阵,它们将整个天妙道的区域全部锁死,将命运纱茧的身躯也全部包裹,然后就像是一个大釜一样,正在加速熬炼,希望破掉命运纱茧的法则防御。
而在阵法上方,受到重创的讨诡檄文,光芒相比于之前已经有些晦暗,形成的压制力也没有一开始强,只能勉强压制住命运纱茧的暴动。
而在这两大力量之下,才是已经真身降临,藏在气运炼命大阵锁链之中,正在进食命运纱茧的气运。
【哈哈哈!果然啊,我们袭击朝歌之后,这家伙已经遭受了重创,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它身上衰弱的味道。】
【有机会!大有机会!】
【如果我们能把祂外面这层王八壳撕碎,把祂拖出来分食掉的话,大周世界对我们来说,就再无阻碍了!到时候我们再各凭本事争天,争夺灵渠控制权就好!】
无论是进攻朝歌,还是转战天妙道,这些天意们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气运!
眼下当祂们真切的看到杀死气运的可能,于是一个个便不可抑止的心动了。
于是就见到苍天的独眼之中,无数生机汇聚,形成一道让人无法直视的恐怖红光,
紧跟着三圣天圣兽之体上,那三颗头颅中也响起了一阵阵诡谲的经文颂念声,
至于宗灵七非天,祂则是拿出了大量血色的符纹,其中无数百姓的灵魂发出的哀嚎声,让整个天妙道都产生了诡异的变化。
泰煞谅事宗天,身边则是无数纸钱飞舞,化为铜钱铺满天地,化为一只缠绕着无穷灰烬的恐怖巨手。
而长生天这家伙最夸张,
祂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形如宝剑的诡异,竟然在半空中舞起了剑。
要知道,
祂的本体可是个缠绕着无数触手的太阳啊。
其舞剑的姿态,简直就像是噩梦最深处的梦魇一般,充满了亵渎、扭曲、恐怖的感觉,让人无法直视。
而毫无疑问的是,
现在这五位天意都在施展自己的最强杀招,试图一次性“击穿”那个正在因为进食,而被束缚在原地的气运诡异。
这一刻,
划时代的节点已然到来。
一位背负黑刀、身穿白衣的男人,也终于从远处走来,站在天妙道的边缘,遥望着这一切,轻笑道:“终于到这一刻了,我看看,该来的都来了.........真是不枉我专门喂养出这个不可知级诡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