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潮青脱了白色外衫把她裹起来,
乔孜梗着脖子直往后缩。
“我不走。”
鱼尾被他抓住,稍稍一用力,乔孜整个人都被抱住。
脸颊一侧贴着他的胸口,
她抓着肩的手蓦地用力扣住,
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感到十分不适。
“有话好好说,
动手动脚就过分了。”
可孟潮青听也未听,抱着人踹开门出去,
屋外雷声阵阵,春雨绵绵。
雨丝挂在身上,乔孜躲在白色衣衫裏回头看,万疏君跟了出来,
站在屋檐下神情难辨。
“那只是死人照着生前几面留下的印象所拼凑出来的假人。”
一只手把她头扭回去,
孟潮青语气微沈,
借着微弱的月光,乔孜见他眼神裏夹杂着几许恼意。
发丝被雨打湿,他绷着秀气的下颌线,而后抿唇一言不发走在路上。清俊的样貌沾了林间潮气,
墨色着落的眉眼轮廓被晕出一点模糊的阴影,雨珠从脸上滚落,正好砸在乔孜眼裏。
她抖了下,
紧闭着眸子伸手揉。
“我找到了怎么出去的办法。”孟潮青垂眼看她蜷缩在怀裏做的小动作,
把人往上托了一二。
“什么法子?”
孟潮青声音微顿,
转而问道:“你怕疼吗?”
乔孜笑了。
“我一点也不怕,
我流的血比你吃的盐还多。”她拍拍孟潮青的胸,商量道,
“既然你已经找到法子,
我也不怕疼,
今天大抵就能走。在走之前我们回去看看万疏君,我还有话要说。”
孟潮青不语,盯着她的脸似乎在怀疑。
“你不信我?只是说几句话。”
乔孜举手想发誓,可瞥见这裏都是树,想了想握着手解释道:“万疏君讨厌妖怪,今天魔怔了。我给他处理了伤口,迷迷糊糊睡着后你就赶来,既然我要走,怎么也要有始有终。”
孟潮青听着笑了笑,语气暗含嘲讽:“乔姑娘真讲究。”
“跟讲究人说讲究话。”
乔孜好了伤疤忘了疼,此时雨声淅淅沥沥,气氛不及方才的紧张,她扯着衣衫把头完全盖住。
而孟潮青想到之后要做的事,到底没有违她意思,在一棵辛夷树下调转了方向。
雨打花坠,他歪着头让头顶的辛夷花瓣倾落。身前的少女声音温缓绵软,依旧是商量的语气,此刻言道: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也别见外,就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