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战力
林纳德盯着她那双绝美的碧绿瞳孔默默无言，将手中她那根长发在指尖缠绕三圈，抽出，塞进一张写着她出生年月的纸条，牢牢捆好。
“时间不多了，奥尔瑟雅，接下来的步骤中，我需要你控制住自己的生命气息不外洩。”
两人半蹲在蜡烛之前，呼啸阴风卷动着烛火明暗不定。
林纳德嘴裏快速念叨着些什么，奥尔瑟雅神经绷紧到极限，白皙的太阳穴跳动。
为了控制住自己的生机，她撤去了沸腾的血脉之力，整个人看起来面容灰暗了几分。
她脑子裏乱糟糟一团，既不明白自己为何答应了林纳德的要求，又好奇对方此刻正在做什么。
“葬婚……莫非，也算婚礼？”
长期的军旅生涯令她的思考模式偏中性化，思考问题更加偏重于得失。
初次听见林纳德的解决之法时，她思考的重心在于这个方法究竟有没有效果，能否解决目前的危机。
毕竟事发紧急，她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待到狠下心答应之后，慌乱中短暂的安宁之下，脑海中反而骤然间升起这个念头，让她不由自主地有些陷入女生惯有的娇羞。
不过她的性子不是那种拖沓之人，明白葬婚只是仪式的一种，并不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婚礼。
在战场上，只要能够有效打击敌人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今我二人，定为——葬婚！”
林纳德的语速实在太快，旁人完全听不懂他嘴裏究竟再说些什么，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才突兀的慢下来，一字一句庄重道出。
奥尔瑟雅浑身抖楞几下，头颅软软的歪斜下去，没有动静。
凿坟的怨鬼们都註意到了二人的动作，它们放慢了手裏的事情，本就恐怖的面容更加狰狞！
蜡烛忽明忽暗，天地也陷入恍惚之中。
一股无形的诡异之力似乎正在入侵这被包围起来的空间，地面轰隆轰隆震动。
怨鬼们可怖的惨白手臂抱住自己的头颅，发出啊呀的大叫，似乎脑子裏钻进了吃人的怪物。
整个世界都在忽明忽暗，林纳德眼角的余光看见，奥尔瑟雅身上的气息在疯狂变化。
她的身躯外表没有什么变化，但随着空间裂开、合拢、裂开的停顿之间。
他似乎看见，奥尔瑟雅出现了两幅模样。
停顿时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穿着淡黄风衣，长发扎起的优雅少女。
裂开时，恍然间，她的衣裙颜色却急剧变化，化作血一样鲜红的色彩，上绣金色盘龙直冲九霄！
如墨色的乌发也梳到头顶，盘作发髻，两边插着凤凰六珠长步摇，点缀细密红宝石，金丝勾勒。
而她白洁如玉带着少女质感的脸庞上，黛眉轻染，两颊淡淡胭脂色扫开，多了一层妩媚的嫣红。
简练的中性风衣化作大红的喜袍，繁覆的折纹层层迭迭，仿若盛开的牡丹花瓣，流光溢彩的绣花像是最出色的艺术家细心描绘，闪烁微光，华贵雍容，衬得她那副典型的深壑面容多了几分柔美。
若不去註意她翻白的眼珠与鼓起的淡青色血管，此刻的奥尔瑟雅称得上绝美。
稍一停顿，空间再次恢覆到原本的漆黑如墨，少女再次变回原样，双眸紧闭。
随着时间的推移，奥尔瑟雅身穿红袍的时间越来越长。
林纳德明白，这表示两个水火不容的仪式正在看不见的层面上，激烈争夺对这片空间的掌控权。
与之相比，白衣怨鬼们身上的白色像是褪色一般越来越淡，逐渐透明。
它们的五官滴血，殷红的血滴七孔流出。
“滴答——”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