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我走,我不像你,我还有事情要做。”寻桉狠狠挣扎着,待她折腾一番后,贺知槿低下声音,有些讨好意味道:“寻桉,我后悔了。”
寻桉依然挣扎着,她把剑怼在贺知槿脸前,道:“这剑淬了毒,你再不放开我,我就……”
话音未落,只见贺知槿夺过宝剑,狠狠甩在地上。
寻桉:“……”
“跟我回家。”贺知槿试探道。
寻桉攥紧了拳头,沈默不语。
“不要离开我,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贺知槿近乎恳求道,他将她的手捂在自己的心口处,寻桉感受着贺知槿急促的心跳,心中五味杂陈。
面前的他低着头缓缓蹲下.身,乌黑的长发中掺杂着几根刺眼的银丝,历尽千帆,使尽手段,他的眼眸却依然清澈,希望的火光从未熄灭,保留最后的纯粹,只为她。
他耷拉着脑袋,垂着眼皮,像一只受伤的小犬,眼巴巴地恳求着安慰,寻桉试探地揉了揉他的头,所触尽是温柔。
直到这一刻,她才确信,自己心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一直都在。
“上来罢,我们回家。”贺知槿示意道,寻桉趴在他的背上,就像是小时候那样。贺知槿直起身,把她背起来,迈开轻快的脚步。
回家,多么美好的词。
两个人身后是灯火通明的集会,身前,只要有彼此在,那就是踏实的未来。
棣棠和包玉两人坐在不远处的房梁上,抱着胳膊看着渐行渐远的巫寻桉和贺知槿,棣棠问道:“咱们真的就这样看着不管吗?”
包玉不耐烦地挥挥手,道:“难怪掌门说你不解风情,眼下裏两个小年轻正情到深处,你去打扰作甚!”
棣棠耸耸肩,吹响了手中的竹笛,笛声悠扬,随风飘向远方。
入夜,有一支军队正在悄然路过六翼城,在沁郭尔国的统治下,夜晚的城池鸦雀无声,百姓们都说若是过了宵禁还出门,就会被沁郭尔人抓住扒皮做成下酒菜。
打头的是一位骑着马的书生,没有束发,俊美的脸颊在随风而动的长发下若隐若现,已经入冬,那书生还煞有介事地扇着一把纸扇,那扇子上“爱江山更爱美人”几个大字格外显眼,他裹了裹身上的孔雀翎披风,冲身边的小将道:“这风还挺凉,往后晚上多添衣。”
“韩将军还是关心关心自己,这么冷就莫要扇扇子了,”身边小将瞥了书生一眼,又补充道,“而且,将军穿得这么显眼,流矢无眼啊,以后夜裏还是穿黑色的好。”
这位将军便是韩树,一年前,他联合几位同宗兄弟,在啼州揭竿而起,成功发起起义,一路向北,所到之处皆收回故土,队伍也渐渐壮大。
百姓们叫他们木薪军。
韩树非常自恋地摆了摆披风上的孔雀翎,欣赏了一番,回头朝身后士兵正色道:“兄弟们,六翼城是我的家乡,咱们今夜便收回凛州,明日直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