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走?”黄惭惊讶道,“七年还不够吗,你已经为她做的够多了,七年又三年,这就是十年的光阴。”
汗流进了眼睛里,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传来,他没有去擦,任由汗从头上流下来,眼泪从眼眶流下来。
陈妄望着窗外,虚无缥缈地说了一句:“最后三年了。”
“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他笑了,想起了她的模样,开口的时候嗓子是酸涩苦寒的。
“记得,十七岁的样子,二十七的样子,我全都记得。”
黄惭听出了其中哽咽的感觉,没有再开口,他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有陈妄自己才能理解其中的意义。
开车的时候他偷眼看了下陈妄,比七年前进监狱相比更加瘦削了,这幅尊容,让他这个大字不识多少个的都想起来一句诗: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陈妄看着窗外,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是种遗憾,而她未让这种遗憾折磨着他。
从始至终,她一如既往。
没关系,只剩三年了,再想她三年,他就要去见她了。想到这里,风雪不惧,光阴可期,他手腕的红绳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