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冷随手招了辆车，离开前淡淡道，“选择权在各位道友手中，不过今日的聚会，就当没发生过。”
这几乎已经透露了他的选择，其余五人没多言，可离开后，立马联系同门。
很快，明尘给人清水观小弟子下毒的事情就传遍了玄学界。
巧的是，明尘如今被废，整日里浑浑噩噩，明净忙得焦头烂额，此外崔斐也是个废人。
太行宫观主要处理内门事务，还真的没有余力去处理流言蜚语。
等他腾出手时，玄学界几乎默认了这件事，甚至许多人‘好心’建议，让太行宫观主将明尘崔斐等人赶出太行宫，保全自己的名声。
医院。
顾慧又在做同一个噩梦。
自从没了双手，她就反复在做同一个噩梦。
那是左笑十五岁的时候，满身是血的倒在她面前，央求她。
顾慧的意识是清醒的，不断告诉自己，帮助他，一定要帮助他！
她的身体却是将人打晕，送到崔斐那，还找崔斐索要好处。
转眼前，成年的左笑笑吟吟的看着她，唇角挂着危险的笑容，手一扬，她的双手……“啊啊啊！”
顾慧猛地坐起来，她抬手，想擦擦额头上的汗，却再次发现自己的手没了的事实。
“护士！医生！童厉！人呢，人都死哪里去了？”
双手没了，她逐渐暴露出真实的自我，脾气越来越差，浑然没发现，童厉看她的眼神不再有爱意，她却将对方当做一条可以随意使唤的狗。
“童厉！”
“你在找那只癞蛤蟆吗？”
奶乎乎的声音从窗户的方向传过来，顾慧惊恐的看过去，发现不知何时，窗户被打开了，小奶娃坐在窗台上，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像小天使一样纯洁可爱。
“恶魔！你是恶魔！”
小奶娃歪了歪脑袋，“你骂乐乐，乐乐也不会少吃一块肉，骂也没用。”
她用软软的腔调说着刺激顾慧的话。
“你找那只癞蛤蟆呀，他因为传播谣言，损害了太行宫的利益，被观主除名啦，这会在赶回去求饶呢，还准备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你哟~”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那么喜欢我，不会拉我下水的！”
“喜欢你？”
小奶娃笑得灿烂又纯真。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谁会喜欢你呀？”
她扬扬手，就有一道水幕出现在顾慧跟前，帮助顾慧更好的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凌乱如同枯草的头发，充满血丝的眼睛，干巴巴的皮肤，还有，还有残缺的手。
“啊啊啊！拿开！快把它拿开！”
小奶娃偏不拿，还笑眯眯的看着顾慧。
“哎呀，乐乐其实是个好人，可是呢，你偏偏要伤害苏和师兄，那没办法了，乐乐也想伤害你一下呢~”
她将随身携带的玉葫芦打开，冷眼看着半透明们钻出来，排排队站在她跟前。
“舞台给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表演，”她好心的提出一个建议，“你们可以模仿人类拍摄的各种惊悚片，乐乐相信你们会比他们更加优秀。”
“是！”
一周后，顾慧因精神问题被移送精神病院。
苏和收到消息，扭头看了眼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小奶娃。
小奶娃一个激灵，惊醒后坐直身体，抹了抹口水，含糊不清的说，“乐乐没有睡着，乐乐这就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