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见过多次的一张脸,却因为施了些许粉黛,倒是显得妍丽得让人移不开眼,两弯明净的眸子宛如盈着些水光,眼波流转间尽是羞怯。
金子轩看愣了。
他喃喃地道:“阿离你……你真好看。”
江厌离垂下眼睫,抿唇浅笑。“嗯。”
司仪笑了一声,高高出声。
“礼成——!”
雕梁画栋中忽地穿入一阵风,吹得桌上的烛火都颤了几颤,身旁的宾客笑着鼓掌起哄,原是安静无比的主厅霎时间被喧闹道贺的声音装满。
江厌离被金子轩牵着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烛台处。但除了烛光摇曳以外,并未看到半点其他的东西。若不是那串杏花手链还戴在她的手腕处,一切都宛如梦一场。
那个小小的纸人,已经走了。
魏无羡自回来以后,就一直躺在床上发呆。
蓝忘机没有打扰他问他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掀开被子,习以为常地将他轻轻地揽入了怀中。
当时随风飘到他手上的小纸人将自己小小地蜷缩了起来,就如同现在一入了怀里,就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的人。
魏无羡将脸埋在他的肩膀处,低低地道:“蓝湛。”
蓝忘机指节轻柔地揉着他的后颈,“嗯。”
魏无羡:“我看到师姐礼成了。”
蓝忘机:“嗯。”
魏无羡:“她很开心。”
蓝忘机:“嗯。”
魏无羡闷闷地笑了一声,“但是在那之前,我在屋里听她说了很多话。”
蓝忘机极轻地“嗯”了一声。
“她很喜欢我的礼物。”魏无羡缓慢地道:“她还说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不怪我……因为我是她的弟弟。”
蓝忘机在他的额角烙下一个吻,声音低低磁磁,“嗯。”
魏无羡环着他腰,将脸疲惫地靠在蓝忘机的怀里,浅浅地压住了眼睛。
“她说觉得我从未变过。”
他这一年也是认真地思考过,自己一意孤行,拖着蓝忘机陪自己在这荒山画地为牢对不对,甚至连师姐的婚礼都要偷偷去参加。然而每次当他看到那群憨厚拘谨的温家人,他就又沉下了心,甚至更加坚定要这么做。
但是偶尔外面的言论还是会让他开始从心底里有些怀疑自己。
“嗯。”蓝忘机m-o了m-o他的后脑,“你没变。”
只有在此刻听到蓝忘机的回答,他才像是忽然定了下来。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好像睡着了,片刻都没有再说一句。呼吸沉稳且有力,紧贴的心口跳动蓬勃有力。
蓝忘机轻抚着他的后脑,一下子又一下。
肩膀处的衣料悄无声息地湿了一块,烫得人心里发软。
须臾,怀里的人低笑一声,嗓音里还带着些许的沙哑和鼻音。
“谢谢。”
蓝忘机沉默了一瞬,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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