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依又是一笑,想着今天倒是有趣。
“若是再来什么人,你往后院领就是,我自会处理。”知道对方今天铩羽而归,肯定还有后招,她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无缘无故惹祸上身的。
况且,挺好玩儿的,不是吗。可不是每天都能遇见这种事。
好奇心被充分吊起来的徐佑依不管其他两人的反应,伸头看看天,说道“中午了,今儿不回家吃饭了。小福子,你去隔壁酒楼掂几个菜回来,今天就在后院吃了。”
小福子听了,应了声,净了手,在柜台领了钱出去。
晚上,白天还显得有些萧瑟的秋风,在墨色夜空中显得暧昧起来。这里又是江南,自比北方多了几分温润婉转。
城西,玉柳巷,巷弄里一片安宁,这里住着的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小门小户的家中还都算薄有资产,不是在城中有个小店铺做着生意,也是在衙门里当个□□品小官。
一间民宅内。
“白天发生的事,姑娘怎么不说呢。”说话的是穿一身石榴红的年轻女子,眉目娇俏,神态和语气如出一辙,有这一丝骄横和气愤在里面。
“说什么。”吃了晚饭,消了食,正在灯下消遣画花纹样子的徐佑依问道。
“您还装傻!我下午去店里拿您忘在那里的书,袁掌柜都告诉我了。您当时怎么不让小福子把我喊去,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我们家姑娘也是她们能随意编排的。”墨画的声音又高了几度,脖子往上扬了扬,颇有几分要动手的气势。
“嗤。”见笑声更要惹恼了她,徐佑依赶快说道,“好好好,这几日,我再去店里就带着你,再见了人,你只管撸袖子伸脖子揍人就是,我绝不拦着。”说着,也觉得那场景好笑,手抖得花纹都画不成了。
见自家姑娘在调笑自己,墨画也不以为意。
“你别笑了,我知道您的意思。再见着人了,哪里用着动手,咱占着理不是,光用嘴说的就能让她们不战而退。”说着,颇有气势的手臂一挥。
“不过,那钟小公子,姑娘,他。”
“还说别人信口胡说,你这不也是口无遮拦嘛。”徐佑依并无责怪意味的说道。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他是不是真跟咱们店里熟,到时吵起架来也有底气不是。”墨画嘟囔道。见姑娘只是埋头画画,收拾东西就出去了。
徐佑依抬头望着纸糊的灯罩下,昏黄的桌面。
那个钟公子,确实来过店里几次,要不是刚巧有两回伙计接待的时候,她也正在前厅坐着,不会有印象的。
可她记得,除了有一次向她询问书籍情况,自己并没和他说过什么话。也不知是人家根本没这意思,家人弄错了,就急急忙忙来找事;还是真有这事。
不管了,等人再上门,就清楚了。丢下手里的笔,见今晚画的花纹样子不错,满意收起。
钟宅内。
李氏坐在卧室榻上思量对策。上午钟妈妈带了人去处理此事,不到中午便回了,她见回得这样快,还以为事情已经顺利解决。
等听了韩妈妈的复述。不同于韩妈妈还在气愤,她倒沉静了下来。听韩妈妈的描述,此女确实有些不简单,不哭不闹不提要求,反而有几分谋定后动的意味,这让李氏不得不谨慎一些。
自己虽然生下了家里的独子,老爷到底还在盛年,家里有一两个姨娘也正年轻貌美的时候。老爷对离儿寄予厚望,平时离儿顽皮些,老爷也都宽容着,反而说男孩儿就该这样。
只是这次动了大怒。自己不仅要绝了儿子的心思,还要把事情办得让这孩子对父母没有任何怨怼之言。这样,离儿才不会失去一丝一毫老爷的宠爱。
这样思量着,李氏已有了如何应对那女人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