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扭捏羞涩还带着悲伤说道:“自从爷说了要赎我,奴自此只把爷当做今生唯一的依靠,现在就要狠心将奴送人吗?”眼里满是对邹伯宜的崇拜和不舍。
邹伯宜是看上绿鸢的脸蛋和性情,不然不会放着锦卿不要去赎绿鸢,这会儿见她这么说,心里几分得意。但常年生意场上奔波,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直都在,提醒着他:□□无情,精于做戏。他不会为这几句话就迷了心智。
想起给柏云峥送女人,起因还是花魁赛,他之前与柏云峥做生意,几次邀请柏云峥去擎月阁小聚,帖子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就是拒绝。
弄得邹伯宜糊涂,这是他什么地方得罪人了还是柏云峥真不好这一口,想想自己同为男人,邹伯宜表示怀疑。
果然!
花魁初赛,他与同道中人一起前去捧场,看见柏云峥带着姑娘也在座,当时他心里就笑了:这不!哪里有不好色的男人,还是柏老板玩得新鲜,带着女人看青楼□□比赛。
当时心思全在柏云峥身上,对那个同坐的姑娘随便一扫,邹伯宜心里有数,不是个绝色的!
后来不知道哪句话惹了柏老板不高兴,他后来立即上门道歉,结果连门房都进不去,邹伯宜这下着急了,要是没了柏家这条线,他今年拿什么赚钱!
几次卖通打听送礼,都被撅了回来,去送礼的下人回来说,连冯启都不搭理他们一眼。
直到那时,邹伯宜意识到,或许是没有得罪柏云峥,但言语冲撞了他身边的姑娘,被吹了枕边风的柏云峥跟着嫌弃起他。
想破了头自以为想出些苗头的邹伯宜,一边暗骂徐佑依,给个男人做低伏小当外室的,还敢这么给他甩脸子;一边不得不承认,他招惹不起。只好赶快让人查查柏云峥的外室在哪住,他好带着珠宝上门赔罪。
谁知手下这么不中用,查了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恰逢他那晚散心去看花魁决赛,见台上女人一个比一个光艳耀眼。邹伯宜一拍大腿,骂自己死脑筋,光在查外室住址浪费时间吗。台上这么多美貌惊人的姑娘,买来送给柏云峥,准保比得上那个外室的样貌,再来,有了他的人在柏云峥身边时时伺候,他和柏家的生意肯定更受益。
当年他发家之时,这样的风流韵事没少做,而得了他的“礼物”的生意伙伴,哪个不是喜笑颜开。
灵机一动,邹伯宜找出另一条赔礼的路来。赎出绿鸢,一是他看绿鸢更顺眼些,再来手段上他也觉得绿鸢更强。
绿鸢听他如此说,知道他家生意今年大半靠柏家,容她撒娇拒绝的地步很小,她也想再博一步,说不定挣得更大的富贵,实在不行,还有邹伯宜接手垫底呢!
所以,绿鸢听从他的话,在路上装作与柏云峥偶遇。也不怪邹伯宜想出老套戏码,关键是柏府的门他现在根本进不去,何况送进个大活人;再者,路上偶遇,勾住了柏云峥的心,让人心痒痒,主动追求,再发现人是他赎出来的,到时他大方让美于人,柏云峥还要承他的情!
脑袋被屎糊了的邹伯宜打着如意算盘,绿鸢对自己的美貌拿俏很有信心。
谁知,第一次街边相遇,柏云峥一句话没给,她就被他身边的小厮给挡到一边,她不相信会有这种待遇,正想上前让人看清她的样貌,就不会那么无动于衷了。
谁知男人比她脚步快,已经走远。大街上追在个男人后面卖俏吗,绿鸢自认还有自尊,不干这种没脸的事。
回去跟邹伯宜说了,邹伯宜也说是不是他根本没看清绿鸢的脸,随后给她出主意,让她下回找个好地方截人,不给他掉头走的机会。
这回,绿鸢果然寻了个好地方。她并不知道柏云峥每个一段时间要来这个院子,只是一直偷偷打探消息的丫环说柏云峥又出了门。
她想着不管是茶楼酒馆,总要落脚,她便跟了出来。谁知眼看人要进一个小院落,到时她可是很有可能连门都进不去的。
只好赶快现身上前,柔声道安。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待遇,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是在柏云峥已经看清她样貌的情况下,被身边侍卫钳制着,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绿鸢愤恨难堪:柏云峥,你瞎了眼不成!
被拉着离小院越来越远,饶是心性坚强的绿鸢也忍不住,留下屈辱的眼泪,连自己都没发现,心中的愤恨除了不甘还有一丝伤心,她本来就应该配那样的男人啊,难道她还不够貌美吗!见过柏云峥的样貌和家势,让她再安心陪邹伯宜过日子,就是屈就。
见人已经被拉得远的看不见人影,柏云峥这才转身,一脸无奈朝墙边街口望去:“站着不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