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看两人把守着街口的架势,很有一副替恶霸调戏良家妇女放风的感觉,冯启赶紧捂嘴偷笑。
惹得冯尤只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他:这是跟着爷见那位作风奇怪的徐姑娘次数多了,脑子也开始不正常了?
玉柳巷内,往他身后一看,两个跟班一个人影都没有。徐佑依暗自咬咬牙:这么有眼色知道替你家主子着想!等着下回!
徐佑依还没腹诽完,柏云峥见她一脸纠结地往他身后看,瞬间明了。今晚本没打算对她做什么,但她现在一脸防备地看着他,倒让柏云峥觉得不如坐实了好。
心里泛起逗弄,柏云峥缓缓把手伸出,见平时伶牙俐齿的小人儿这会子吓得成了哑巴,心里即得意高兴又心疼怜爱。
手指堪堪要挨着脸颊,见她露出从未有过的瑟瑟表情,终是不忍心,只好落下去,改为抓着姑娘如柔荑的手,逃过一劫的徐佑依见手掌又落入敌手,实在不知如何应对。
她如果现在猛踹他一脚,把手要回来,转身回家关门,是不是有点儿过!
没等她把暴力不合作举动的实施方案想清楚,柏云峥先有了下一步举动。本来顺势而为牵起的手,也让柏云峥找到了乐趣。
上一回牵她回家,只隐约摸得她掌心有未消净的硬茧,手感倒是肉嘟嘟的。今天,借着巷中灯光和这几次徐佑依给的胆,柏云峥把手中握着的举起来,细细观看。
那掌心的硬茧若是不触碰,早已看不出来,整只手显得嫩白柔弱。捏捏食指的指肚,肉都长在这上面了,显得手感很好。淡粉色的指甲没有染色,若从未与她相处,单从这双手来看,不会知道这是一个多么世故老练又心性纯净的姑娘。
正品得入迷入味,“呼”地一下,掌心之物被抽走,低了一头半的姑娘满脸怒气又不知如何发泄。双眼瞪得圆滚滚像小狗般,露出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信任和撒娇。柏云峥再也忍不住,上前将人拥入怀中。
意料之中的激烈挣扎,柏云峥紧紧手臂,温声宠溺说道:“是我错了!”说着手掌不断轻拍怀中娇弱的脊背。
“你…你…”像是被狗叼走了舌头,徐佑依口条从没有这么不好过。
听着她在耳畔如此局促稚嫩的反应,心里更是满足,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亲昵:“过几日,我带你再去看看那棵银杏树如何?”
师父那棵银杏承载了多少对相知相守的期盼,终究没有成真;但他又何其幸运,能遇上一个每一个发丝、每一根手指都那么合他心意的姑娘!
他想让她陪着,一起见证银杏的枝叶繁茂、子嗣绵延。
徐佑依不解地歪歪头,这又是哪里来的脑回路?看什么树!还有再不把我放开,我放狗了啊!
心里叫嚣,动作却是懵懂无知;柏云峥不敢一回把人惹到底,恋恋不舍地把手在青丝上轻轻拂过几回,才慢慢松了手。
徐佑依一得空隙,立马挣脱开来,脸上摆着的是正儿八经严肃生气的表情。不过已经把驴脾气顺过几回的柏云峥,这回一点不担心。他知道,这是他的小姑娘从来没有经验,才拿出一副色厉内荏的表情伪装。
轻扬起嘴角,柏云峥温声说道:“今晚是我放肆了。下回见面,任由你处置,怎么样?”表情真挚,不做任何虚伪。
但已经被惹毛的徐佑依这会儿正看他不顺眼:怎么着!刚才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会儿又拿哄小孩的表情对着她!当姑娘她没智商吗!
一时想不出什么打击他的对策,又嫌踹人一脚太掉档次!徐佑依给了个有生以来最大的白眼,转身气呼呼地进了院门。
“哐当!”一声,木门撞击的声音,在深夜格外响亮。
把猫给惹炸毛了!柏云峥眼带宠溺地看着紧闭院门,拇指和食指轻搓,回味清凉柔软发丝的手感。
只盼着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肆才好!
春日正中,满城翠色青青,艳花香香;又有刚刚过去的花魁赛余热,现今满城都飘荡着春日欢快洋溢的气息。
想让她陪着看一次银杏树,念头一起就止不住。也不知是只为看树,还是一两日没见就有些想念,柏云峥亲写一封帖子让冯启送往徐宅。
一路上怀揣着帖子的冯启心里踹踹,虽然看着徐姑娘是和他家爷越来越好了;但徐佑依那像雾像雨又像风一般的脾气,给冯启留下至深的印象。
上回主子大怒,不就是因为先送了帖子请徐姑娘看花灯,当天晚上就被气得不行。
柏云峥一次被人撅了的经历,倒给冯启留下心理阴影。所以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心里祈祷:保佑徐姑娘不仅应了爷的邀约,更别在今天其他时候生事。你好我好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