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身子,“幼南进学的事,多亏姑娘费心。姑娘的恩情,我们母子三人永世不敢忘的!”
不愿跟她在这上面来回纠缠,徐佑依转向幼南:“私塾师父讲的,可还跟得上?”
孩子小,不知怎么总结回答,墨画倒知道一些:“姑娘别看他年纪小,学习可认真得紧!回来还知道接着用功,不会的地方,齐嫂子和我还能帮上一些。”
墨画通些诗书她清楚,可没想到山野出身的齐氏也能靠上一二,看来当年为了和“颇有学识”的丈夫举案齐眉,齐氏没少下苦工。
“用功就好,不过呀,也不用太着急,人就是到什么年纪干什么事!”怕一心想着用功早日中功名的孩子太过急功近利,也怕齐氏无意中把孩子逼得太紧,徐佑依出言提醒。
随即一想,又怕他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权威,听不进自己的话,徐佑依又加了一句,“不信你去问问学里的师父,是不是学问只能循序渐进着来!”
齐氏在一旁点头,“姑娘说的是,就是我的心思也是这样,进学读书自然盼着他长进,但这首要的还是学做人,做个清清明明正正直直的好人。”
丈夫失踪,被无耻的婆家一族逼得险些没了生路,受过不少屈辱的齐氏知道,关键时候,名声、荣誉都是虚的,还是好人性管用,能救人命。所以,她期盼儿子先做个好人。
看着齐氏是个明白的,徐佑依不再操心。齐氏知道主家不是爱唠闲话的,谢意表达了,便有眼色地带着两个孩子行礼出了房门。
徐佑依正想要杯茶,转身见墨画一脸温柔地看着她,这表情在墨画脸上可不常见,“怎么了?”出言询问。
表情温柔,声音也跟着温顺不少:“就是想起来当年,您有时候也是这么和溯小世子玩的。”见姑娘表情猛地一顿,想起姑娘从来不喜欢谈起往事。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回事,记性被狗吃了!
然后一脸小心地看着徐佑依。
淡然笑笑,不愿墨画因为说错一句话自责小心,“没事儿!我记得是不是该制夏衣了,你去张罗着,这几日把绣坊的人叫来吧。还有,我的衣服样式,我是不愿再花心思想的!要是绣娘做的不满意,你负责想衣服款式!”
每次换季制衣,墨画都嫌绣坊给她做的衣服不够新颖别致。总是拉着她一件件讨论领子、袖口的设计,有兴致的时候她权当过家家玩了,不过最近,她显然没什么精力应付这样的闲事。
听姑娘吩咐的事,想着她没把刚才的话放进心里,墨画心里一松,高兴应下就出去了。
茶没喝进嘴里,徐佑依自己起身走到圆桌旁,倒了一杯。
溯小世子吗?现在已经是大皇子了。
当年她陪在臻和身边,时日久了,沈弘渊对她稍稍放心,她也有权自由进入沈家的后院,便认识了江容贤和他们的大儿子沈成溯。
即便后来她表现出些许才能,沈弘渊也把她当成心性不定的孩子,不止他,江容贤也是如此。所以总爱让她去和当时仅两三岁的沈成溯玩儿。
对于他们夫妻俩看低她心理年龄的做法,徐佑依不可置否。反正整天对着他们一帮大老爷们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在沈家后宅,江容贤温柔贤淑,溯小包子也很可爱。
所以,她在臻和身边一得了空,常去的地方就是沈宅。当年两三岁的小包子,话都说不长,不知为什么那么正经,念书很是用功。沈弘渊日日忙着处理漠北政事,江容贤对于这个长子也不敢放松,所以对于溯小包子每天下学后还要在书房坐两个时辰的举动,两夫妻竟然都没异议。
徐佑依发现后不干了,她的玩伴竟然比她都用功,深深打击她身为一个成人的自信。
一天,沈成溯放了学,正在书房耗着,师父说自己有个字写得有些退步,他正打算今天不把这个字练好就不吃饭。谁知被徐佑依揪着领子拎出书房。
一路拽着小包子到了花园,把他抱到石凳上。又引来溯小包子的不满,他自从满了周岁就很少让人抱了。
压制下抗议,徐佑依蹲在他面前,一张脸委屈得很:“小溯溯,你不讲朋友义气!”虽然和她有些相熟了,但对于她的脑回路,小包子还是跟不上。
徐佑依接着诉苦,“昨天臻和还说我的字没有风骨,让我多加练习。今天来你们家就看见你在书房练字,你是要害我被臻和还有你爹嘲笑说,还不如你用功吗?”
想想来了他们家,不是带他捉虫子就是带他戏水的徐佑依,溯小包真的想说她一点都不用功。
可他人小不代表没脑子,迫于徐佑依的权威和淫威,他现在还不敢说徐佑依的坏话。
见自己的小伙伴一脸严肃正经地看着自己,却一个字都不说,徐佑依心想:不会是学习学傻了吧!
“走走走,咱们钓鱼去!刚才我去见你娘,她说今天吃鱼!我记得上回咱们在湖里抓鸭子,那里面应该有鱼,今天咱们吃亲手钓的鱼!”
被拉着往湖边走的小包子想纠正她:咱们上回抓的不是鸭子,是鸳鸯。娘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