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点点头。
“你说眼见天越来越冷,要扇套做什么。”墨画也是闲来无事,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着。
墨言并没答话,只是坐在临窗的榻上,一边借着并不怎么敞亮的天光一针一线的绣着荷包,一边听墨画絮叨着。
不知不觉,时间就在这一针一线中穿梭溜走,分了半天线,墨画站起身正准备伸个懒腰,小丫头青玲进来回说,姑娘醒了。
“你去准备洗漱的东西。”墨画对青玲吩咐完,转身对墨言说,“我去伺候姑娘起身。”
墨言点头。
天色已接近黄昏,墨画服侍着徐佑依午睡起来,说,“今儿这一觉睡得时间可不短。”
刚起来,并不想怎么说话的徐佑依还有些恍惚得在榻上坐着。
墨画接着问道,“晚上想吃什么,中午我见那道鸭子汤用的不错,要不晚上让她们再做一回?”
徐佑依摇摇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想吃面。”
“这好办,郭婆子的两黄面做得最拿手,要不今晚就吃这个。”墨画问道。
押了一口茶,徐佑依点头说好。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糖炒栗子!”一说吃食特别是甜食零嘴就来精神的徐佑依提声说道。
墨画可不惯着她,“您要想吃,明儿上午我给您买去,晚上吃这个塞心,不好消化。”
徐佑依撇撇嘴,知道糖炒栗子今晚是吃不到了,也没再争辩。
徐佑依独个坐在窗前发呆,墨画亲自到厨房吩咐姑娘的晚饭。
厨房里,郭婆子和陶婆子并着小丫头鸢儿正在洗洗涮涮,见墨画来了,陶婆子先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殷勤到,“墨画来了,是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墨画也不和她们应酬什么,对专门负责姑娘吃食的郭婆子说道,“姑娘晚上要吃两黄面,其他的,郭嫂子自己看着准备就是。”
郭婆子应声答是,转头开始准备,其他的并不多说什么。
陶婆子见墨画不常来厨房,巴结道,“墨画今晚有想吃的没,今早蔡嫂子刚买回来的鸡子,我看肥得很,烧了汤,秋天正是滋补的好时候。”
这陶婆子也是在厨房帮忙的,十来个下人的饭食都是由她做的,平时为人爱好八卦,但手上干活也算利索,知道这墨画和墨言是姑娘身边的丫环,比青玲青芷更近姑娘的多,所以言语上多加巴结。
墨画只是微微一笑,说了句:“那麻烦陶嫂子了。”
陶婆子连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
墨画转身出了厨房。
背对她们的郭婆子一向老实,不像陶婆子没个一二三呢,她就能说出个四五六来,见她巴结姑娘身边的丫环,她也没多说什么。
不说墨画那丫头是个精明的,岂能是一点儿小恩小惠就能贿赂的;退一步说,就是把墨画给贿赂了,她又能得什么好处呢。
嗯,陶婆子一向觉得她只负责姑娘吃食,活计清闲还好讨巧,蔡婆子平时在姑娘院里打扫卫生,能在姑娘面前露脸,又负责厨房的采买,总是有些油水。
这一个宅院里,就她们这三个婆娘,陶婆子估计心里觉得自己干活最多却最不露脸。
猜得出她心思的郭婆子也不会多说什么,这陶婆子平时是罗嗦些,有些小心思,但到底没耽误各自手里的活计。
再说,姑娘是个心里清楚的。她也算在几个主顾家里伺候过的,现在这位主子,虽然年轻,但确是个有主意的。
况且姑娘慈善,没见,早上新买的母鸡就能往下人桌上端,一年四季,一个肉菜,一个汤总是不会少的,她以前呆过的其他人家,比姑娘富贵的有,可比姑娘对下人宽和的她却没见过。
所以,对于陶婆子唠唠叨叨盯着自己的位置,她一点儿也不担心。
“鸢儿,去把水烧上。”郭婆子对着七八岁的小丫头吩咐道。
时候刚刚好,做好刚赶上晚饭时间。
吃完晚饭。
下午睡多了,晚上就不怎么瞌睡,又不想看书画画,有些费眼睛,就伴了墨画墨言在榻上玩些棋子儿游戏。
直到快半夜了,才打着哈欠睡下。
给徐佑依关好房门,墨画回了小屋,见墨言还在收拾一些布料,自己也打了个哈欠,“咱也睡吧,天儿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墨言点点头,把手里东西放下,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