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妤重新换好寝衣,是在两个时辰后。
陆谏早已离开,采禾也在之后进来收拾木桶,虽然面上装的自然,但看得出来,进来前被陆谏警告了一番,且可能这事对她冲击也挺大的,恍恍惚惚的将房间给收拾好后,就颤颤巍巍的退了出去。
张妤倒也不怪她,毕竟陆谏这人,真要干什么事,想拦也拦不住。
躺在锦被上的张妤,想到那人临行前,暗含警告的话,愤愤然的咬了咬牙。
张妤这会,脑子搅的跟锅糊粥一样。
今日发生的事,真是一件比一件更让她呕血。
这边蒋沉欢的事还没理好,这会陆谏这边竟然又出了岔子,真是让她心力交瘁。
虽然之前,张妤已经察觉到了丝陆谏对于自己的不对劲,但毕竟那只是猜测,并未证实,且,张妤并不知晓,他对于自己竟已经如此偏执。
便是现今想起,都让她觉出一层的心惊肉跳。
张妤开始绞尽脑汁的回忆,陆谏到底是何时变的,但想来想去,好像也没想出具体的来。
她恨恨的翻身砸了砸锦被,但又牵扯到了肩颈的疼痛,疼的轻嗤了口凉气。
肩上必定有了痕迹,张妤这会都不敢看。
至到后半夜,张妤才睡过去。
但是这日睡的也不安宁。
她在梦里,恍然间忆起了前世最后一次见陆谏时的场面。
作者有话要说:来,跟着我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晚安。
第68章
张妤前世最后一次见陆谏,是在成婚的头一日。
那段日子,正是她准备与顾经知成婚的时候。
她那时心头欢喜,并未多加在意陆谏,只知道,他似是因着什么事,与长公主起了争执,从而惹怒了长公主,由此一个月前就被软禁了起来。
话说当她知道时,还莫名窃喜了番。
毕竟,她最近见着的陆谏总是怪怪的,眼神瞅的让她害怕,她只得避开他。
而那晚,陆谏闯进来的时候,她正睡着。
她不知道陆谏是怎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总之,等她发现时,他正直愣愣的站在她床头,半梦半醒的她,吓了一大跳,一下惊坐起。
原本她的第一反应是想喊人进来,不过话到嘴边,顾及到自己明日就要出嫁了,若是这时候传出这事,怕是对自己名声不好。
于是她那会压住了音量,只想提醒陆谏他走错地方了。
但那会,陆谏对她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在她说完后,两步就跨上了她的床。后头更是直接,话都不说一句,直接就动手去脱她的衣裳。
惊慌中的她绷紧了身子,奋力反抗,嘴里的咒骂更是一句接着一句。
骂陆谏神经病,半夜还发疯,又骂他不是个东西,总之什么难听骂什么,那些话,大概是她自己集结了十几年所有最难听的话了。
但是就是这些话,也没止住陆谏的动作,他甚至抱住她,扯开了她内袍的衣裳。
这陌生又暴戾的动作,登时就让张妤心底慌的,她是真担心会发生什么事,见骂着陆谏没用,后头说着说着,自己先哭了起来。
她那会真是委屈极了。
她觉得自己原本可以脱离长公主府了,但这下被陆谏一闹,明日里早起自己肯定就是长公主府的一场笑话。
她越想越委屈,哭的也越发大声。
便连擒住她的陆谏,也不得不停了动作,睁着那双那红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她。
张妤是越哭越伤心,边哭边骂陆谏,说他平日里就不待见自己,就算这会她终于可以出去了,还要来毁了自己的事,她是她是不是要死了他才安心……说得磕磕绊绊的,哭的停都停不下来。
她那会,真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了。
而今想起,她那会应该哭的不是很好看,不然陆谏的脸色也不会那般多变。
直到她渐渐平息下来,陆谏已经停止了动作,他沉默的望着她,面上的表情十分悲戚。
她也不管,将眼泪什么都往陆谏锦衣上抹,边擦边让他滚。
但陆谏虽然沉默,却并没有走,待她情绪平复了些,突然像是喃喃自语般的,问了她一句不相关的话,他问她,是否后悔,若是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