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诗看着富二代一脸阴沉的表情心想,哎呦,糟糕了,于是连忙假装迷幻剂的药效发作,眼睛一闭,急中生智地晕了过去。
“喂,喂……”戚光昱急忙抱住了他的发小,又惊又怕地不断摇晃江诗。“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的姿势亲密而羞耻,三个保镖不由露出神色各异的目光,纷纷默契的垂下眼帘,不敢多看。
不知道怎么的,从踏进这个房间开始,三个保镖的目光就忍不住停留在穿着银灰色睡袍的黑发男人的身上,当他们看见老板不顾一切抱紧江诗时,心里不由一阵又一阵的鄙夷。
这样的变态爱好者他们见得实在太多,戚少的身上还有无数鞭痕,很明显刚刚是在和这个小男友玩sm,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口角得罪了他,气得江诗作势要走。戚少是从来不喜欢让保镖干涉隐私的人,居然急得把他们喊上了三楼。可见有多么看中这个男人。
戚光昱十分猛烈地摇晃着江诗,摇得他的胃很难受,皱眉打了一个嗝,吐出来的嗳气还能闻见晚餐吃过的烧烤味。
“屌操,嘴巴好臭啊!喷毒气呀你,吃了韭菜是不是!”
听到这话江诗再也不能装下去了,震惊地睁大眼睛,毫不客气地推开了对方,气得大骂:“你神经病呀,摇到老子全身都散架了,居然还好意思嫌我臭!”
不就是吃了韭菜吗?老子吃了韭菜照样有的是男人亲!
今天你若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就让你高攀不起。
哼,你个死洁癖!
“不嫌弃,不嫌弃……”戚光昱从背后抱住了黑发男人,不断为他摸背。“你见点嚒怎么样,有没有事?要不要叫doctor来?”
江诗本来就记恨这个混血儿说自己臭,听见他这句加了粤语和英文单词的问话,更是一肚子火。
可是黑发男人并不知道,戚光昱有着非常复杂的成长背景。继十二岁那年他的生母薇拉Вepa在莫斯科病逝后,戚光昱就被戚父接回了国,只因大太太不见容于他,全家上下皆在大陆,打发他去香港私立学校,请了一名叫六姐的顺德籍女佣照顾儿子。六姐年老,自梳不嫁,黑绞白绸,满脸皱纹,镶了两颗金齿,她大字未识几个,对俄文更是一句不通。可是烧得一手好菜,对小主人充满耐心,可怜他小小年纪,父母不在跟前,没有知疼着热的亲人。戚光昱初初抵港,不熟中文,不精功课,听不懂粤语,交不到朋友,各种不适应,常常一个人躲在浴室里,放开水喉,失声大哭。那时候,六姐总会装作不知情,默默的为他煲一锅靓汤。
英据时期,六姐在外国人家里做过帮佣,识得几句鬼佬话。为了能让他听懂意思,六姐就爱用不洋不中,夹着英文和粤语的话语在一旁数落他,唠叨他,陪伴他,守护他。吃饭时也爱一边夹菜一边教诲。
这是他少年时期最温暖的回忆。在他的记忆里,关爱就是婆婆妈妈,汤汤水水。
以及一连串的唠叨、操心和骚扰。
几乎是无意识的,当他想要关爱一个人时,他也不知不觉地运用同样方式。
“好啦好啦,你最香了。阿湛乖,不要生我的气。honey宝贝啊,你点解咁钟意发脾气啫你为什么这么爱生气嘛,你系有雀仔?嘛你明明是男的,似个细路女咁喎像小女孩一样……”
小时候经常收看tvb的江诗大概听明白了意思,气得瞪了这个富二代一眼。戚光昱一边说一边笑,江诗身上仿佛带着诱人的体香,让他忍不住慢慢闭上眼睛,凑过去亲吻,两个人的舌头缠绕在了一起,唇齿相依。江诗记仇的一把推开他,忿然道:“走开啦,我会喷毒气哎,你还亲个屁啊!”
戚光昱愣了一下,“奇怪,你这人龙精虎猛的,怎么好像一点事也没有?”心细如发的富二代很快就发现,江诗的身体上没有一个针孔,他从保镖身上要来了电话,拨通清洁科的座机,指名要找刚刚的负责人。
“薛医生,刚刚我吩咐你使用的那支药剂,你到底给我的小猫咪用了没有?注射到哪个位置了?”
电话里,薛韬被自家老板阴森的语气吓得够呛,急忙赔笑道:“戚,戚少,是这样啊……您的宠物说他做过一项过敏源测试,对许多药物存在过敏反应。我询问他到底是哪些药物,他又说他忘了。所以我没有给他注射你准备好的药剂。”
戚光昱当下心神大定,嘴里却忍不住批评:“这种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戚少,本来吧,这事儿确实应该提前请示您一下,但是您要货要得急,红灯催了七八次,我这一慌吧,就忘了跟您说。从三楼下来以后,我这才想起打电话,可是同事说我不能打扰您,所以就给您发了微信。您没看见?对了,我还跟您的宠物特意嘱咐过,怎么了,他没告诉您……”
“没事了,你忙吧。”戚光昱好笑地捏了江诗的脸蛋一把,麻利地关闭了手机的语音通话。“好哇,你个死废柴,你根本就没有打针,居然装晕!哼,扮噻嘢装模作样!”
江诗的脸色瞬间有点窘迫,嘴里忿忿然,坚持把屎盆子扣别人的头上:“呸,他什么时候告诉我了,这个王八蛋给我洗屁股的时候说过要给我打针的,我当时吓都吓死了,谁知道他居然没打!”
“好啦,就算我信你不知道自己没被打针这件事。可你刚才的晕倒算是怎么一回事,那不就是在骗人吗?”头脑颇好的戚少得理不饶人,笑眯眯的捏了江诗鼻子一下。
这是他妈妈还在世时,母子间的一个小动作,形容说谎人的鼻子,会和匹诺曹一样变长。
“……”江诗给他说得很没有面子,非常尴尬地低下头,不愿再看见他。
戚光昱心里觉得好笑,忍不住又亲昵地捏了一下江诗的脸蛋。
江诗给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嘛呢,当着别人的面还动手动脚的,你不是要给我找doctor吗?”
生怕旁人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黑发男人看了一眼身旁的三个保镖,只见他们纷纷转过脸去,脸上都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废柴,我是在找doctor呀……”戚光昱凑过头,飞快的亲吻一下江诗的嘴唇。“我这间俱乐部雇佣的医务人员,全部都有博士学历,不就是doctor吗?”
江诗被他得意的样子气得不行,他越笑得开心,江诗就越是生气。
两个人的脸颊蹭在一起,戚光昱湿漉漉的手开始在江诗的身上摸来摸去,一种亲昵而温暖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想要抱住眼前这个人。
“操,我让你找医生,谁让你找博士!”被他靠过来的瞬间,江诗不由皱起了眉头,奈何手臂被三个忠心耿耿的保镖们用力按住,根本没有机会推开他们的老板。“我受到了打击,又受到了惊吓,我警告你,快点放开我,我需要看心理医生!”
然而富二代完全对他的意见不管不顾,开开心心地抱住了江诗,厚着脸皮亲来亲去。
这让黑发男人忍不住怒吼一声。“我说了,我难受!”
这个恶少不会连让人看病都不给吧!
“你难受个屁!我信你个大头鬼,你就是想离开我。”戚光昱用力地抓了一下江诗的胳膊,含嗔带怒的瞪了一眼,又凑过去要吻住对方。要被亲的时候,江诗还是不甘心的想挣扎一下,却因为使不上力气而被吻个结结实实。“死废柴,噏死人骗死人!”他一边亲一边骂。
英雄,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江诗尝试着制止他,“你抱我抱的太紧了,我真的很不舒服……”
“不舒服?呵,别装了,你又没打针,又只喝了那么一点酒,怎么会不舒服呢?”富二代一边依依不舍的松开他一边恶声恶气的审问,“你倒是说说,刚刚为什么要装晕,我看上去有那么凶吗?嗯?”
“有哇!”江诗不服气地回嘴,“你把三个保镖叫上楼,又一副想要揍我的样子,难道还不够凶吗?”
戚光昱又惊又疑地看过来,“你……你以为我把他们仨叫过来,是因为我想要揍你?”
“不是为了揍我,那你叫他们干什么?”江诗冷冷的嗤笑,“总不会是你又想给我打一针「迷情水」来把我迷晕吧。”
“衰仔讨厌,”戚光昱皱着眉毛低骂,“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戚光昱嗫嚅道,“我没别的什么意思……我就是不想你走……”
江诗听了,忍不住直翻白眼。
这样的反应让自尊心颇强的富二代很是愤怒,他也不再说话,两个人相对无言,僵持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