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诗用睡衣袖口擦了擦泪,萨的眼睛逐渐瞪得很大,最后绽放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眼泪?真的是眼泪?”马克忍不住摸了一把江诗的眼角。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小少爷会哭。
“闭嘴!”江诗恶狠狠地打了一下保镖的手,“不睡给我滚出去。”
混蛋,就算他真的哭了,也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宣传吧?
“二少……”萨眯起了眼睛,温柔地笑道:“你到底苦恼些什么?不可以跟我们说吗?”
“你们只是狗而已,哪有人会跟一条狗说心事?”江诗阴恻恻地顶他一句。
萨沉默了。
“我会,”马克沉声道:“之前在泰国我们家养了一条松狮,叫做布丁。无论我有什么秘密都会跟布丁分享。”
“它听得懂吗?”江诗明显不服气,憋着嘴坏笑。
马克认真的想了想,答:“就算它听不懂,只要它愿意陪在我的身边听我讲话,我也已经很幸福了……”
感觉到温热的触感从身后传来,在马克粗壮的手臂拥抱下,心里的疼痛仿佛也渐渐平复了。萨趴在江诗的胸前,听着他规律而有力的心跳。那双深摺修长的桃花眼隐者一点媚态,黑夜中暗暗发着荧光。
他告诉江诗:“布丁死的时候,我哭了很久。这是我第一次哭得那么伤心。鹏被关起来的时候,我都没有哭。”
“哭有什么用?”马克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你哭它也不会活过来。”
萨笑:“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有点想它。”
江诗摸了摸萨的黑发,沉吟着说:“哭也没什么坏处。”
萨又笑了,静静地偎依在他的怀中。
马克顺着视线看见两人相抱的这一幕,沉默地搂紧了江诗。下一秒,他臂弯中的小少爷就挣了挣,马克立时顺从的松开怀抱,湿润的小手抚上了他健硕的胸膛。
“让我看看。”江诗闷头闷脑地哼哼。
“嗯?”他的声音太小了,马克一时没听清。
“让我看看。”
“看什么?”
“看看你们那里……”小少爷的鼻音蔫蔫的,说话也不是很清晰。
马克半天没好意思说话,萨却像鱼一样从怀里溜了出来,丝绸被子里两个保镖把西装脱光了,健美的身躯一丝不挂,江诗斜着身子躺在白色的大枕头上,看见萨跪在床头,扒开自己的臀缝,露出红肿的肉穴。
“酒柜的第二个抽屉里好像有药。”足足过了十秒钟,江诗才有点愧疚地开口道。
马克下意识地起身,却被小少爷拉回了床上。
“我去找。”
“二少……”萨僵硬着身子,转过头看他,一时也不敢动。
“等我回来。”
江诗拍了拍萨的屁股,自己下了床。
他连拖鞋都没穿。
戚光昱的病房位于俱乐部的最高层,浅蓝色的铝合金玻璃墙与天空融为一体,在天气好的日子里,与周围的海景相映成色。是专门用来“寄养宠物包养情人”的地方,也拥有最佳的医疗环境。
当他醒来时,屋内几乎没有任何光照。
眼前亮晃晃的银光闪过,电梯门启,他听见里面的人说:“在你的心目中,我始终只是一个废柴。”
手心被冷汗湿润了,他的脸色有点发白,嘴唇不住的颤抖。
一切都像是梦,一切都很真实。
呼吸过速,浑身发烫……
最后只记得他在大声呼喊着什么。
而现在,引入眼帘的是没有一丝光的黑暗病房。
戚光昱扶额坐在床头,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打开墙上的感应开关,柜子中央摆放着一个白瓷花瓶,上面插着一枝素雅的文心兰。
所有人都深谙他休息时崇静又崇暗的爱好。只有在他按下传呼铃之后,主治医师们才鱼贯而入。他们带着审慎而恭谨的神情,详细地向老板汇报病情。
这时,他看见酒吧店长老麦的肥脸,在门口一闪而过。
戚光昱眯起眼睛:“什么事?”
老麦答:“boss,蒋小姐煲了汤来想见你一面。”
戚光昱皱眉:“她怎么知道我发烧的?”
“医务科有个护士是她亲属。”
“炒掉。”戚光昱扬眉,“杨老板不是很喜欢她么,你来安排一下。以后不要让她凑我跟前了,开张支票给她。我最讨厌女人哭闹。”
“是……”老麦忽然觉得,boss之于女子,情浓行鱼水之欢,燕好送华衣美服,决绝以厚币相赠,兼之又铺排后路,虽未终生,亦不负矣。
“昨天leslie带的朋友来玩牌,一共输了多少?”
“差不多十万。你走以后,郭总和沈总等够你两个钟头才离开。”
“以后这种事别让客户干等了,带他们上楼或者请人家走。”戚光昱很有原则地指示道:“时间也是算在人情债里面的,你不要叫我难做,否则我扣你奖金。”
老麦有点汗颜,嘴里吐出一个字:“是。”
见到护士上前打针,他也感觉自己是时候该退场了,不料戚光昱却叫住了他。“华哥,你两个儿子好像都是读艺术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