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口袋裏面的小墨,这时却突然探出了脑袋,似乎是想看清楚赵思博的样子。以后註意到了它的动作,又给它摁回去了。
“所以说,那老家伙想通过这个游戏来找到我?就靠你们这些废物?”
听了赵思博这些话,栗知大致能够推算出赵家那些老头的想法。
在自己走后,他们估计尝试了许多次的血、祭,但都没有成功。然而又不知道在哪裏,听说了这个可以实现愿望的无限世界,所以才派了自己的几个子孙来完成任务,最后许愿找到他。
虽然听起来十分的无厘头,但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
无限世界的时间线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可能对于有些任务者来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然而,在现实世界中,可能只过了一两个星期。
他们认为如果运气好,那么自己并不需要等太久,就能够将栗知这个无限的等价许愿机找回来,一个愿望换取无数个愿望,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
赵家人从清朝开始就供奉着那位邪神,一直用献祭孩童的方式,来作为礼物与邪神沟通。想要邪神给予他们帮助替他们实现愿望。
然而邪神并不能够直接帮助他们,还是得需要一个媒介,所以赵家一直在用自己家族那些不重要的孩子进行血,祭,创造出类似邪神分身的产物。
那些孩子的精神都太过于脆弱,在巨大无比的恐惧之中,坚持不了太久灵魂就消散了。后来能够成功的孩子越来越少,邪神的力量也越来越虚弱,在建国之后几乎快要消散。
直到栗知的到来,他通过了血,祭,并且灵魂这些年来十分的稳定,一直没有被吞噬。这让赵家人欣喜若狂,以为他们终于得到了一个好用的工具,却没想到栗知突然跑了。
尽管后面他们依旧试图通过血、祭,与邪神取得联系,得到下一个邪神的化身,但是就算他们这么做也没什么用。
原本的邪神已经被栗知吞噬了,赵家人想继续用血祭,也只会源源不断的得到一群没有意识的嗜血怪物。
只有那群蠢笨的老家伙才知道如何使用血祭。
栗知心情很好的想,当他们制造出那些嗜血的怪物后,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几个。
“爷爷他们供了你几年,邪神给了你一些能实现愿望的能力,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你他妈才是废——”
赵思博话还没说完,一把绿伞的伞尖就穿透了他的腹部,将他死死的钉在了沙发上。
惨叫声瞬间就充斥了整个房间,栗知握着伞柄,平静的看着赵思博痛苦挣扎的面容,脸上突然显出了一丝迟疑。
他自言自语的说:“看上去不太好吃,尝起来说不定没什么味道。但书上说,浪费实物总是可耻的。”
赵思博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一时间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不知道栗知到底说了点什么。
但门外刚刚准备踏进门的赵季同,却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微微有些皱眉,感觉事情比想象中难对付的多。
“大家没必要闹得这么僵,我们并不是敌人。”
他并没有去管赵思博,而是十分和善的对着栗知露出一个笑容,继续说:“在血缘上来说,我们也是堂兄弟,不是吗?是我们将你从那个烂赌成性的母亲,还有那个破烂不堪的家中带回来。我们是你的家人,家人总是爱你的,尽管爷爷他们的方式可能有些偏激,但他们这样也是为了我们赵家好。”
栗知平静的盯着他看,并没有说任何的话。
赵季同从栗知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愤怒与埋怨,他以为栗知心裏实际上对家还是有留念的,毕竟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和外界接触过。
于是继续轻言细语的劝告。
“我知道赵家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你也获得了很多东西,不是吗?你拥有这样帮助别人实现愿望的能力,这是我们让神赋予你的力量。只要你愿意回去,我一定会和爷爷他们讲,让他们不再像以前一样将你囚禁在那间屋子裏。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偶尔去帮帮那些需要你帮助的人。”
栗知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他真诚提问:“我看起来很像白痴吗?”
赵季同:“……”
确实如此,一个没读过书,并且十几年都被困在一个房间裏的怪物。按道理来说,确实应该是个白痴吧?
“按道理来说?世界上哪有这么多道理呢。”
赵季同挂着假笑的脸上突然变得十分僵硬,他难道刚刚不自觉的把心裏话给说出来了吗?自己怎会如此大意。
栗知抽出了带血的伞尖,拿了个抹布擦了擦,语气中带着几丝俏皮:“这倒没有,只不过我的好信徒,我能听到你的心声哦~”
赵季同:“!!!”
“既然向神乞讨,现在神可以听到你的心裏话,很难接受吗?”栗知不理解,“我当时替你实现愿望,让你拥有财富和地位的时候,你倒挺开心的呢。”
赵季同忍不住说:“但你又不是真的——”
栗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呢,这才是有意思的地方,不是吗?”
赵季同表情一瞬间有些空白,一个惊悚的想法席卷了他的大脑,但这怎么可能呢?
仅仅凭借当时只有十岁的栗知,真的能够反噬掉那恐怖的邪神吗?不,不可能,他一定是在撒谎!
栗知屏蔽掉赵季同内心的想法,觉得有些太无聊了,他还有正事要做呢,于是面无表情的说:
“说不定通过你们的废物能力,在这裏打拼许久,真能够兑换到那个可以实现愿望的工具卡,将我带回去。不过,我觉得你们甚至都很难活着离开这裏。而现在,我暂时还没有进食的欲望,也有可能是你们闻起来太难吃了。所以——
给你们三秒钟离开这裏,别再来打扰我,不然你们就会变成我的养料。”
赵季同听到这句话,也管不了实际上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了,扶起沙发上的赵思博就往外面冲去,差点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女仆。
女仆不高兴的看着他俩的背影,嘴裏嘀咕了几句,又挂上标准的笑容,敲了敲栗知开着的门。
“您好,先生。管家先生通知我们,您的沙发似乎被不干凈的东西弄臟了,所以让我带您换一个新的房间。”
新的房间?
栗知对于管家如此快速的就知道了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倒没什么想法,但对于新的房间这个词感到有点沈默。
他试探性的问:“新的房间应该不会是和管家,或者公爵住在一起吧?”
女仆脸上的笑容明显的有些挂不住。
她轻轻的咳嗽了几声,试图掩盖过去内心的尴尬,然后才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是管家先生也说过,如果您不愿意,我会给您安排一间新的单人间。”
“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