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回树枝,又挖了几下,血越渗越多,渐渐地,居然在泥坑里聚起了浅浅的一汪,可项链依旧没有出现。
“好臭!”我丢下树枝,停了下来,忍不住站起身背过脸,想换口新鲜空气,没料到那臭味居然如此浓烈,距离远了可臭味丝毫不减,我用力吸了口气,差点被熏吐。
“哇,咳咳……”我干呕了几下,赶紧用手捂住鼻子,骂道,“我操,臭死了!”
大嘴捡起我扔下的树枝,皱着眉,憋着气,用力挖了几下,仍然没挖到项链,他也忍不住了,丢了树枝跑开几步,边骂边说:“他奶奶的,这味道,操,阿德这兔崽子搞了什么鬼,去把他揪出来问问。”
我摇摇手,说:“阿德知道个屁,算了,快埋起来,要不被熏晕了!”说着,我用脚把挖出的泥巴推回坑去,填完之后,我又重重地踩了几下,把土踩实。
大嘴仰起头,看着老树繁密的枝叶,自言自语道:“不会是因为这棵树吧?”说着,他碰碰我,说:“这树不会成精了吧?”
我看看树,又看看脚下,摇摇头说:“不知道。”
“要不我们……”大嘴话没说完,王师傅出现在了小道口,看见我俩傻呆呆地愣在老树下,便叫了起来:“哎,我说你们这两个伢崽子,这么早,跑来这里做什么?”
“哎呀,王师傅!”我像见了救星,急忙迎上去,拽着王师傅就往树下跑。
“做什么做什么,这么急糟糟的!”王师傅被我拽得踉踉跄跄的。
“大嘴,快!”我对大嘴使了个眼色。大嘴明白,蹲下捡起树枝,把才踏实的土又挖开了,很快,污血渗出,恶臭扑鼻。
“唔——”王师傅捂住鼻子,说,“你们捣的什么鬼,怎么这么臭?哎哟,还有血哩!”
我从大嘴口袋里掏出烟,递给王师傅一支,把我突发奇想做阴器以及昨晚阿德中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师傅。王师傅瞠目结舌瞪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香烟在他的手上微微抖动,大嘴伸手给他点火,他也忘了接。
我心里发虚,轻轻喊了声:“王师傅。”
他推开大嘴的手,指着我吹胡子瞪眼:“你这渣傻伢崽,这种事情能乱搞吗?搞不好,要出大事哟。”
我不好意思地笑,问:“王师傅,你看,这是不是快成阴器了啊?”
“阴器?”王师傅差点把夹着的香烟扔掉,冲我叫道,“这哪是什么鬼阴器哦,我看,你埋到这地方的链子,不晓得被哪个东西看中了哟。”
“啊!”我和大嘴几乎蹦了起来。好嘛,这阴器没弄成,又惹来一身骚。
我有点手足无措。认识王师傅这么久,还没见他急过,但这回,看他样子,是真急了。我的心脏一阵乱跳,低头看着那汪臭烘烘的黑血,一时无语。
“王师傅,那照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大嘴问他。
王师傅叹了口气,用脚拨拉着土,往坑里填,我和大嘴见状,赶紧帮忙,不一会儿坑填上了,我又跺了几脚,把土踩严。
“那个阿德,你们冇去看看阿德啊?”王师傅突然想起阿德,拔腿想往值班室走,我拉住了他,说:“刚看过阿德了,他没事,在睡觉呢。”
“哦。”王师傅脸色稍缓,说,“这个地方,你们不要再动了。”
“啊?那我的项链怎么办?”
“你还要这个项链啊?”
“不是,我的意思,这个阴器……”
“哎,这哪是什么阴器哟,我跟你讲,这个链子,十有八九是被哪个东西看中了,昨晚它招了阿德,去你那儿拿了那个……”
“十字架。”
“嗯,对,十字架,凑成个好的链子,看样子,那东西是要了这根链子喽。”
“王师傅,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有东西拿了这根项链?”我觉得王师傅有些反应过度,他又不知道阴器的做法,怎么就肯定这种情况不是阴器形成的正常表现,而是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呢?阿德昨晚的表现是诡异,但大嘴戴上那阴器戒指后,不也神神鬼鬼地梦游了一番吗?
“唉,你不晓得。”王师傅摇着头说,“刨地见血,鬼护物哦。”
“什么什么,鬼护什么来着?”我和大嘴没听明白。
“刨地见血,鬼护物。”王师傅重复了一遍,解释说,“就是讲,你的这个链子,已经被什么东西看住了,动不得了,如果你硬要拿走,怕是要捅大娄子哟。”
“王师傅,你没开玩笑吧?”我听着瘆人,又觉得王师傅有点危言耸听。
“哪个和你开玩笑,我跟你们讲,我就听说过这么件事。”王师傅说着,把烟塞进了嘴里,看样子,他又要讲故事了。
“什么事?”大嘴伸长了脖子,像啄食的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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