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绯沉默良久，才道：“那你们收到法务的告知函后，联系过钱丽君吗。”
宋银川说：“当然。可是她说家里有点事，自己还在休年假，等她回公司以后再来谈。这不就是推诿吗……”
陈绯：“她什么时候回来？”
宋银川：“下周一。”
陈绯：“行，你们先别急，不要自乱阵脚。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宋银川嗯了一声，手紧紧握着走廊栏杆，担心道：“绯姐，这次真的会没事吗。”
陈绯抬手拍拍他，这才意识到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线衣，手心贴着他瘦削的脊背，陈绯的心一点点软下去：“你该早一点跟我商量。”她意有所指，“银川，如果你足够信任我，很多事情……你都该早一点跟我说清楚。”
宋银川头低下去，似乎没有听懂她的弦外之音，他声音压抑：“我还以为这一次我能靠自己把工作室做起来……可到头来，还是要你帮我。”
陈绯叹了口气，慢慢地把手收回来，说：“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不是什么事都能帮得了你。”
这一次，宋银川听出了不对劲来，他侧头问陈绯：“还有什么事？”
陈绯与他对视，没正面回答，只轻声说：“我以为你陪我来h市，是因为对我毫无保留地信任。”
宋银川说：“我当然相信你！除了你以外，我还能信得过谁？绯姐，这五年来，我从没有瞒过你任何事情。”他越说越急，生怕陈绯因为这次的事情怪他，“这次我也没有要瞒你，是因为你太忙了，所以我没及时告诉……”
陈绯截断他的话：“那五年以前呢？从前，你有瞒过我吗？”
宋银川的声音戛然而止，夜色隐匿了他的神情，陈绯只看得到他单薄的身子一动不动，她自己也一样，说完这句话后，便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他们在这死寂中对峙，可谁也没有再开口，都生怕碰碎了什么似的。
风吹得陈绯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可就在她试图率先打破这沉默时，工作室的大门被人从里打开，大林一脚踏出来，他对宋银川说：“我先回去了。这件事我还没跟我老婆说，你们也都不要说漏嘴啊。”
一偏头看见陈绯还没走，踟蹰片刻，又道，“如果这次扛不过去，可能我就要带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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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了，但出来打拼这一遭，我一点都不后悔。”
话虽如此，陈绯却听出来满满的不甘，大林似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冲她用力一点头，说：“绯姐，这几年其实我们也都沾了银川的光。真的，真的谢谢你。”
说完，转身走了。
陈绯在原地杵了会，见宋银川没有解释的意思，顿感疲惫，抬手挥了挥：“我也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尘嚣’开会。钱丽君那里，你跟她约时间吃个饭，到时候我跟你们一块去。”
“嗯。”
陈绯张张口，最后什么也没再说了。她从宋银川身边离开，没再回头。
……
第二天，肖策和徐知涵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实验室。
徐知涵在酒局的后半程就已经醉了，她对肖策和华少阳后来的对话没有一点印象。反观肖策，隐隐约约记得是陈绯和自己把徐知涵送回了家，而后他就失去了意识。根据醒来的一切推测，应该是陈绯又把自己送了回去。
很多对话都变得模糊。可对华少阳的那席话，肖策印象深刻——他恐怕完全断送了这次机会。
就在肖策预备将昨晚后来发生的事如实告知徐知涵时，407全组的同事几乎在同时收到了一封来自h·k的邮件。
本次项目的新对接人方志城，让他们立刻登录系统，将该项目策划方案重新提交。并在邮件之中言明，他们会尽快评审，以便及时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