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强压涌上心头的怒意,催动体内的秽气聚在掌心,谨慎的帮焰齐疗伤。
他清晰地看到:焰齐的腹部不断往外掉落黑色的水晶残渣。
性命堪忧。
一旁的映容拎着剑上前,抽噎的看着重伤的焰齐。
“若不是你帮他疗伤,他撑不到本尊前来。”
沧渊收了秽气将焰齐浮在半空,对着映容道:“坐到地厌背上,随本尊去岩浆溶洞。”
路上,沧渊解了映容的哑穴,未等他发问,映容震天的哭声吵得他起了杀心。
“闭嘴!”沧渊怒道,“再哭,本尊就将你从地厌的背上扔下去!”
“呜呜……”
坐在地厌背上的映容缩了下肩膀,瞧着浮在沧渊身后的焰齐,悄声啜泣。
没了扰人的哭声,沧渊问道:“本尊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眼神从映容颈间的坠着的碎星矿上流过。
沧渊心如明镜。
想来重伤后的焰齐没能被人发现,全仗着自己之前让他给映容的碎星矿,将二人一狗的气息隐了彻底。
“我不知道……”映容哭的小脸涨红,边擦泪水边道,“我莫名其妙被的焰齐传到那块儿石头裏……”
“之后呢?”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地厌……我等了好久焰齐都没有来……我本来打算出去找他的,可是我找不到从哪裏出去……我不知道等了多久……焰齐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映容一想到焰齐满身是血的站在自己面前,还安慰着自己没事。
鼻尖一酸,映容的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自眼眶倾泻而出:“他是自己走到地厌身边的……还跟我说他没事……还说你会带着沐姐姐过来找我……让我好好在他布下的障眼法中待着……”
映容催促道:“我们能不能快一点去那个什么溶洞?焰齐他……”
“你要颠死焰齐吗?”
沧渊质问的话语让映容当即没了声音。
沧渊道:“本尊这么做,自然有本尊的打算。”
岩浆溶洞。
一股股灼烫的气息扑面而来,热浪不客气的打在映容的脸上。
一滴岩浆自沟壑中迸溅而出,落在映容的裙角,烫出一个不规则的洞。
“好烫……”映容抹了把额头的汗水。
映容的话提醒了沧渊:晶草耐不住如此的温度。
他抬手给映容罩上一层结界:“跟上。”
没了那种灼伤的烫热感,映容一路小跑的跟在沧渊身后,问道:“焰齐平日就生活在这种地方吗?”
沧渊瞥了她一眼,道:“不想本尊点你哑穴,就把嘴闭上。”
映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老老实实的跟着他前往岩浆溶洞深处。
沧渊将焰齐放在满地的黑矿上,对着映容道:“去焰齐身边。”
映容乖乖来到焰齐身边,听见沧渊道:“伸手。”
映容将手伸出来,掌心焉的发出一阵刺痛。
好疼!!!
映容强忍着泪花,鲜血自掌心蜿蜒,滴落在焰齐的额头上。
“你可以走了。”
见映容无动于衷,沧渊道:“你若是想再此化成灰烬,本尊成全你。”
映容一听这话,提着裙摆跑去旁边的洞穴寻找地厌,祈祷焰齐平安无事。
晶草承受不住太久的热度,有了映容的血作为一个分水岭,沧渊便有十足的把握清楚焰齐何时醒来,随时收手,避免焰齐因温度过高被灼伤。
沧渊口中吟咒,将体内大半秽气註入满地黑水晶中,操控黑水晶将焰齐整个人包在其中。
确定无碍后,隔空从沟壑中取来滚烫的岩浆,覆在黑水晶的外围。
红到刺眼的岩浆滴落在黑色的水晶上,发出“滋滋”声。
沧渊眉心微动,催动地面上註入秽气的黑水晶,包裹住滴落的岩浆。
确定岩浆不再外溢,沧渊屏气凝神,不断的将秽气输送进包裹着焰齐的黑水晶之中。
包裹着秽气的巨型水晶团浮在半空,半晌都未发出什么异动。
沧渊剑眉紧蹙,加大了秽气的输送。
身在旁边洞穴的映容坐在硌人的黑水晶上,抱着腿缩成一团,蔫蔫巴巴的。
她远比沧渊还想知道,焰齐到底发生了什么。
抬手戳了戳一旁地厌脑袋上开出来的粉花,脑海中浮现出焰齐干凈柔和的面庞。
“焰齐,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映容说着嘴巴一扁,再次落泪,“满身是血真的太丑了……”
“碰”的一声巨响,震得岩浆溶洞晃了两晃,也震得映容身子一歪。
如此清晰的震感,映容再笨也知道从何处传来。
她连滚带爬的起身,向沧渊所在的溶洞中跑去。
“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