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虚惊一场。
沐昭楞楞的盯着他,一双素手覆上他的胸膛,稍稍用力,将沧渊推远。
沐昭的举动惹得沧渊不满,他问道:“你就如此厌恶我?”
“我并不厌恶尊上。”沐昭如实回答,“我只是觉得尊上从不尊重我。开始是,现在也是。”
左右已经与沧渊摊牌,沐昭也不打算拐弯抹角。
她已经不再对姻缘簿抱有什么幻想。
沐昭落寞无助的模样让沧渊想起旧事。
那时的自己若是给足了沐昭尊重与信任,沐昭也不会听信他人的谗言,消失不见。
沧渊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沐昭板板正正道:“就算当时尊上不将姻缘簿收走,我也不会离开尊上半步。因为我需要根据尊上你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脾气秉性来填写姻缘簿,我只有将姻缘簿填好,才能帮你牵线。”
“阿昭,那你应该清楚,我的脾气一向不好。如今你这般与我说话,就不怕我将姻缘簿毁了?”
“尊上若是想毁,那便毁吧。”
沐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尊上想要什么不都是信手拈来?何须过问我怕与不怕呢?”
她一笑:“还是说,尊上害怕我不在意姻缘簿,不会老老实实跟在尊上身边呢?”
信手拈来?
沧渊压下心口的酸涩,道:“你若真的不在意,这段时日又怎么会对我如此言听计从?阿昭,这种话骗骗你自己也就罢了。”
沐昭不咸不淡道:“我若是在意,那日就不会将茸兽放跑。”
“呵。”沧渊嗤鼻,“若是你不在意,那日为何要随我回家?”
“那日是那日,今日是今日。”
沐昭道:“那日在乎,不代表我今日还会在乎。尊上,人是会变的。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久了,就不会再盼了。”
心中的希望消磨殆尽后,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绝望。
“所以,是我让你感到绝望了?”沧渊问道。
“尊上觉得是,那便是。尊上觉得不是,那便不是。”沐昭随口说道。
沧渊扪心自问,他从未想过会让沐昭绝望。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绝望的感觉。
有只手遮天的本事,寻不到心爱之人的踪迹。
沧渊刻意这种感觉抛在脑后。
他看向一脸无关紧要的沐昭,不知从何时起,沐昭就再也不与自己耍脾气了。
连话语间的那种赌气都不覆存在。
沐昭道;“大不了我就一直留在魔界,等着尊上哪日不在,被莫名其妙的魔物抓走吃掉。”
沧渊脸色阴沈,下颌紧绷:“胡说什么!”
“尊上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日日都与我在一起。”
沐昭靠在地厌的身上,懒洋洋的开口:“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不然尊上为何要取茸兽的角呢?”
“只要有血契,我随时可以赶到你身边。”
“我不想听。”沐昭闭上眼,缩在地厌身边,“随尊上怎么说。”
沧渊深吸一口,召出姻缘簿扔到她脚边。
哪知沐昭连看都不看一眼,问道:“尊上这是何意?”
“倒是我无能,竟连你都护不住。”沧渊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你拿着东西回仙界吧。”
沐昭说的不错,自己确实不能时时都与她在一起。
“我回仙界做什么?”沐昭半抬眼眸,瞥了脚边的姻缘簿一眼,“任务完不成我回去也无济于事。”
“可是牵了线就算完成任务?”沧渊若有所思的问。
“是。”
沐昭坐起身,翻开姻缘簿的尾页:“但要等我先将姻缘簿填好,才能牵线。”
她变出一根白玉桿笔,将这些时日对沧渊的了解,都写在了绘着沧渊画像的尾页上。
身高八尺、喜玄色衣衫、性子孤傲、阴晴不定、喜欢小狗、酷爱蔷薇……
沧渊不知何时拿出了红线,催促道:“写完了吗?”
“写完了。”沐昭收了笔将姻缘簿合上,伸出手,“还请尊上将红线给我。”
哪知沧渊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将红绳系在她的手腕上。
沐昭大惊,退着身子试图借力抽回手:“沧渊!你疯了!我与你无缘!不能与你牵线!”
“有没有缘,我说了算!”
沧渊调动体内秽气,捆住沐昭免得她乱动:“阿昭,姻缘簿你填好了,牵红线一事,我替你代劳!”
“沧渊!”沐昭高声道。
她就知道沧渊不会这么轻易就将姻缘簿还给自己!
沐昭催动灵力,几次想冲破束缚阻止沧渊:“你快停手!”
沧渊充耳不闻,冷着脸将红线的一端系在沐昭纤细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他拽了一下,确定不会松开,低头将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腕间。
“沧渊!你的姻缘不是我!”
“阿昭,魔尊的姻缘,自然由魔尊来定。”
沧渊语气尤为坚定:“你,我要定了!”
就在沐昭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沧渊将红线系好时。
红线由红变黑,“啪”的一声,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