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缓,继续道:“哪知还未等我查看,就被你们绑在这了。”
“老夫妇?”沐昭道,“这家不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住吗?”
“那对老夫妇年轻时是我亲手牵的线,都过了好几十年了,怎么可能还是年轻人。”
关盼感觉空气渐渐变得稀薄,急声道:“沐昭,你快放了我吧!”
秽气消失的一瞬,她跌坐在地,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大口大口的呼吸。
沐昭恍然:“如此说来,这家应该是那对年轻夫妇与那对老夫妻住在一起。若是猜的不错,那对老夫妻应该是那位公子的爹娘吧。”
“许是吧。”关盼收了剑,站起身问道,“你那边也出了异样?”
“与你一样,姻缘簿闪个不停。”沐昭指着穿过门缝的黑线,“屋中的情况不太乐观,那对小夫妻因为一碗馄饨吵了起来,说明日要去和离。”
“……不至于吧?”关盼不太相信道,“就因为一碗馄饨?”
“因为馄饨碗裏的香菜。”
“……那确实至于。”
“关盼。”沐昭道,“你能进去看看,他们二人在屋中做什么吗?”
“你牵的线,我进去做什么?”关盼古怪的瞄了她一眼,随口道,“怎么?难不成你灵力弱的连门都穿不过去了?”
沐昭矢口否认:“才没有!”发觉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她道:“我这不是怕进错屋子嘛,万一是你牵的那对姻缘呢?”
“沐昭,你不会真的一点灵力都没有了吧?”
关盼玩味的话中夹着一分关心:“若是没有,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调息一番,然后回到仙界去吧。”
沐昭缄口不言。
“阿昭的事,与你何干?”沧渊道,“活腻了?”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关盼整个人如坠冰窖,身子抖了一下。
她正想着如何才能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隔壁院中便传来争吵声。
是那对老夫妇的声音。
“我牵的姻缘在那边。”
关盼隐了气息,逃似的前往隔壁院子:“沐昭,你抓紧帮师父理清红线一事,我先走了。”
事情到这个份上,沐昭也不好在拦着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她在不在本就没所谓。”沧渊不满道,“不是还有我?”
沐昭催促道:“我们快进去吧!”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毫无预兆的拉开,一本书自屋中飞了出来。
好在沧渊眼疾手快,扯了下沐昭的手臂,同时施展隐身之法将二人隐了个彻底,站在一旁看着。
“好险……”沐昭肩膀微沈:好在关盼没看到。
若是让她看到,估计明日祠中就要传开:自己险些被书砸了脸的事。
屋门大敞,屋中的话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听个真切。
她烦闷的挣脱沧渊:“都怪你!非要封了我的灵力……唔!”
沧渊捂住她的嘴,做了个“嘘”的手势。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淌进沧渊如琥珀般的金色眼瞳,好似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看的沐昭心如擂鼓,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沐昭觉得,如果抛开沧渊的身份与作为,他会是一位令人倾心的翩翩公子。
沧渊从不介意沐昭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他松开覆在沐昭嘴唇上的手,留恋的抚了下软嫩的朱唇。
知晓沐昭定要生气,他指了下大敞的屋门,低声道:“阿昭,你看。”
沐昭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延伸到屋中的黑线上,附着着一股黑色的秽气。
那股秽气自屋中飘出,回荡在屋门处,久久不散。
沐昭凑上前,准备看个仔细却被沧渊拦下:“这并非我体内的秽气。”
他自指尖弹出一道结界,将沐昭护在其中,又挡在沐昭身前:“走吧,进去看看。”
沐昭点头,跟在沧渊身后随着他一同进屋。
屋中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花瓶碎片铺了满地,无从下脚。
黑色的秽气弥漫在房屋中,缠绕在那对夫妻的身上。
那对小夫妻还在屋中争吵不止,男子坐在桌前似是在写着什么,女子则是拿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书籍撒气,边扔边道:“和离做样子给谁看!你倒不如休了我!日后叫我抬不起头来,才好随了你的意!”
男子不语,只是埋头在白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是秽气导致他们二人如此的吗?”
沐昭急的想冲出结界,却被沧渊一把拦下:“别去。”
沧渊眉头一紧,道:“你看他们二人的腕间。”
沐昭的眼神停在那对小夫妻的手腕上,磕磕绊绊道:“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