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他所料,那道符瞬间被弹开。
如此行径,倒是让沧渊彻底断定,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至于是谁,不言而喻。
沐昭不解的问道:“若是管用,之前那对小夫妻的红线也不用我亲自凈化了。尊上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没什么。”沧渊抬手换了身白色的直裰,“先回去找那老头吧。”
拗也拗不过,沐昭也只得随着沧渊打道回府。
——
月老祠。
“小昭啊,人界之事小盼已经悉数告知为师了。”月老与沐昭说话的语气虽然和善,但眼神却落在沧渊的身上。
他捻着胡须道:“如此说来,是魔界的人搞的鬼。”
沧渊冷冷的开口:“本尊还没找你这老东西算账,你反倒是先怀疑起本尊来了。”
月老忙将眼神挪开,道:“魔尊呦,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月老干咳一声,一本正经道:“秽气生于魔界,只有魔界之人才能操控。如今人界姻缘因秽气导致异样,这件事如论是何人所为,尊上您都难逃干系啊!只要这件事找不到罪魁祸首,大家就会认定,是尊上您做的。”
“本尊不屑!”沧渊淡然道,“这么多年,本尊被六界泼的臟水还少吗?”
“尊上倒是想得开……”月老暗中提点道,“但也要为她稍作考虑才好。”
“是呀尊上。”沐昭附和道,“尊上也要为你的未婚妻想想,没有哪个姑娘喜欢恶人。”
月老眉毛一挑,意味深长的凝视着沧渊微微碎裂的神情。
沧渊沈默了一瞬,对着沐昭道:“阿昭,我有话要单独与这老头单独谈谈。”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裏挤出。
沐昭担忧的看向月老,沧渊的语气听着就不怎么和善……
月老打着哆嗦道:“小昭呦,你可千万别走……”后脊一凉,他手忙脚乱的改口:“小昭呦,你先去帮小菱整理红线,为师有要事要与魔尊商谈。”
沐昭离开前,沧渊再次点了她的哑穴。
沐昭回过头,狠狠地剜了沧渊一眼,握着拳头离开。
待到沐昭走后,沧渊一把掐住月老的脖子,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暴露着他埋在心底,且积怨已久的愤怒。
“说!”沧渊的手上绕满了秽气,厉声喝道,“阿昭为什么会在你这裏!”
“魔尊呦,你快快松手……”
月老周身仙气四溢,白色的仙气将黑色的秽气压回沧渊的体内:“我也是受友人所托,帮她照顾小昭……你你你、你快松手!我若是死了,你可就没办法与小昭牵线了!”
脖子的力道不在,月老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嘴裏嘀咕着:“一把年纪了,做事怎么还是如此不稳重……要命!要命!”
月老的话无异于给沧渊的心头添了把火,他拽过月老的胡子,怒笑道:“本尊很老吗?!”
“不老不老!”月老疼的挤眉弄眼,“你不过几千岁,比起我这个老骨头自然是不老!”
不过比起沐昭,那可就不一定了。
“本尊没工夫与你闲谈!”
沧渊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话语中透着道不尽的遗憾与愤恨:“到底是谁将阿昭带回仙界,送到你这破地方受苦的!”
“小昭在我这怎么就叫受苦了……”月老哎呦一声,“她从魔界坠落,若不是赤松上神救了她为她疗伤。今时今日,你怎么可能再看到她呦!”
“赤松?”
沧渊微怔,攥着胡须的手卸了劲,月老趁机抽回自己的胡须。
瞧见沧渊的手中挂着几根银闪闪的长须,月老心疼道:“我的胡子呦……”
沧渊一迭声的追问:“赤松在何处遇到的阿昭?何时将她带回的天界?可是她消除了阿昭的记忆?!”
“这我哪裏晓得……五百年前,小昭来祠中的时候就已经失去记忆。小昭体质特殊,性子又好还任劳任怨,真是天生做红线仙的料子……”
“说重点!”沧渊凶恶的打断他,“把你没用的废话给本尊收起来。”
月老晃了晃神,挠着头,费力在记忆中搜刮关于沐昭的事:“其他的事,你只能前去询问赤松上神了。”
“赤松在人界?”
“在。”
“她在人界何处?”
“这我哪裏晓得?”
月老道:“当年赤松上神与你的那一战,导致魔界秽气涌入妖界,眼下她正在人界云游,寻找破解之法呢!”
“竟然没本事找本尊?”沧渊嘲讽道,“鼠辈。”
“那么多秽气,就算找你也于事无补。”月老道,“你只能操控秽气,又不能凈化秽气,赤松上神自然不会去找你。”
沧渊凝眉,问道:“赤松上次回到天界是何时?”
月老道:“五百年前,她将小昭托付给我后,就前往人界去了。”
沧渊稍稍松了口。
若是让赤松知晓沐昭可以凈化秽气,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献祭沐昭。
“你问这做什么?”月老戒备的握紧拐杖。
“照顾好阿昭。”
沧渊说着化成一缕黑烟,消失在月老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