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来到一处偏僻的房间,踏入房中的一瞬用秽气将门封住。
他再也支撑不住,扶着桌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心口处才消退些许的痛意再次席卷而来,牵的沧渊面色惨白如纸,冷汗迭出。
他席地而坐,调动体内秽气,企图将那抹仙气从心口处挤出。
那抹仙气却像是嵌在他的心臟裏一样,论他使尽浑身解数,都不能撼动分毫。
“嘁!”
沧渊不甘心的嗤鼻,转而用秽气缓解身上的噬髓的痛。
五百年前的一战,自己虽然挨了赤松一剑,但她也没尝到甜头。
眼下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更痛不欲生。
心臟深处传来针刺般的痛,沧渊眉心一动,心中再次起了杀念。
待到那颗晶草将自己体内的仙气全部吸出,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靠女人疗伤这事,传出去实在有损他沧渊的颜面。
——
沧渊前脚离开屋子,沐昭后脚就离开床榻,跑到门口,脆生生的唤道:“焰齐!”
焰齐见沐昭凑上前,退后两步与她拉开距离:“还请沐姑娘进屋。”
“我不要。”沐昭迈过门槛,“前几日不是说好你会陪我玩?我今日喊你,你都没理我。”
焰齐道:“……属下并未听到沐姑娘的声音。”
就是听见了,自己也不敢进屋啊。
焰齐紧张道:“沐姑娘,在下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危,并不是做你的玩伴。”
说是安危,倒不如说是……监视。
决不能让人知道,尊上的寝殿中藏了这么一棵化的形的晶草。
尤其还是个女子。
沐昭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笼上一层阴霾,她闷闷不乐的坐在门槛上,问道:“焰齐,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玩?”
焰齐哪裏敢回答,只是道:“还请沐姑娘回屋休息。”
“好奇怪……”
沐昭低声念叨着,全然不理会焰齐:“你和沧渊都好奇怪……九幽洞外的东西全都好奇怪……”
她愈发想念在九幽洞的日子。
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单是自然的,但很快乐。
“沐姑娘,你快些进屋吧。”焰齐道,“等尊上回来若是见到你在此,难免会惹得尊上不悦。”
“我哪裏惹到他啦?我不过是在这好端端的坐着,这都不行吗?!”
沐昭香腮一鼓,忿忿道:“我好讨厌他!什么都要管!”
“沐姑娘这话你可说不得!”焰齐火急火燎的制止沐昭,免得她再说下去引火上身。
他道:“尊上不过是怕沐姑娘在魔界遇到危险,所以才让沐姑娘在屋中待着。”
沐昭不喜欢沧渊,但很相信焰齐。
她没再反驳焰齐,而是道:“焰齐,我想吃东西。”
焰齐摸不到头脑,问道:“沐姑娘可是方才没填饱肚子?”
沐昭摇头:“那仙气吃得我头晕,我想吃点别的换换口味。”
焰齐应下,对着沐昭道:“还请沐姑娘回屋等候,属下差人给你寻些吃食过来。”
“好!”
沐昭站起身往屋中走,免得等下自己不能走路没人管自己。
沐昭满心期待的在屋中等着焰齐,结果却等来了她最不想见的人。
沧渊。
沐昭胸脯一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她不喜欢沧渊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沧渊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她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
“你倒是会使唤人。”沧渊道,“听焰齐说,你没吃饱?”
话语中透露出一抹不察觉的危险。
“不是没吃饱,是头晕。”沐昭纠正道。
沧渊手一挥,沐昭的面前便多了一盘山楂。
沐昭从未见过这种红红的果子,她随手拿起一个放到嘴裏。咬开的瞬间,酸涩瞬间在舌尖炸开,充斥在她口腔的每一处。
酸的沐昭一个劲的捶着床榻,将口中的山楂吐了出去。
“好难吃!”
这下好了,沐昭原本就发晕的头,现在变得更晕了。
“看样子头是不晕了。”
沧渊捻起一颗山楂送到沐昭嘴边:“酸的开胃。张嘴。”
见沐昭躲闪,他哄骗道:“将这些山楂吃了,你才有肚子吸仙气。”
也好帮自己疗伤。
“不要!”
沐昭伸手推开眼前青筋蜿蜒的手,顺势再将身旁的一盘山楂推远:“这个好难吃!我不要吃!”
沧渊笑了一下,将手中的山楂放回原处,悠悠的开口:“沐昭,你可知道欺骗本尊的代价?”
这才来魔界几日,竟然敢耍自己了。
“我骗你什么了?”
沐昭不解的问:“是因为我吃的没有之前多,你就觉得我骗你吗?”
好奇怪啊……
她不顾沧渊面上的尴尬,问道:“沧渊,你是不是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