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接过图纸,看到上面的画时,嘴唇微抿。
太、丑、了!
不过画的倒是很形象,至少沧渊能勉强看懂这个“穿衣步骤图纸”。
手前一空,图纸被沐昭抽了回去。她随意迭好压在枕头底下,口中念叨着:“又有新玩具啦!”
沧渊无视着沐昭天真的话语,转身离开寝殿。
——
五百年前仙魔大战,魔界遭到了不少的破坏,沧渊便将重心放在了重建魔界一事上。
他半倚在大殿的宝座中,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缓缓开口:“前几日本尊交代的事,做的如何了?”
站在下面的魔物皆埋着头,无一人敢回答沧渊的话。
沧渊心如明镜,悠闲的伸了个懒腰,对着一旁的焰齐吩咐道:“去,将他们都杀了,别在这碍本尊的眼。”
未等焰齐开口,下面的魔物们乱成一锅粥,跪地求饶:“尊上!尊上开恩!”
“尊上!并非小的们不想完成,而是……而是不知道谁处处阻挠,小的们也寻不到人……”
“是啊尊上……您交代给小的恢覆岩浆一事,眼看就要完成,可不知道是谁捣乱……”
“尊上……”
“尊上……”
“本尊知道了。”
沧渊打断魔物们的话,道:“你们只管去做,剩下的,交给本尊……”
一深一浅的脚步声自身后传出,沧渊瞳孔一震,猛地起身向后殿走去,将一众魔物晾在原地,留他们面面相觑。
“焰……焰齐将军……”其中一个年纪大的魔物战战兢兢道,“尊上这是……什么意思……?”
焰齐也不知发生了何事,稍作思量,他道:“你们先回去将手中的事物处理好,免得惹尊上不悦。”
大殿内的魔物们都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快步离开大殿。生怕多停留一刻,惹火上身。
沐昭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双腿不似以往那般沈重,她试着下榻走了两步,面露喜色。
她推开门想让焰齐给她换点吃的,这几日吃包子吃的着实有些腻。
哪知门口并没有焰齐的身影。
“奇怪……”沐昭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焰齐去哪了?”
“沧渊不在,焰齐也不在……”
沐昭的心中突然涌出不好的预感,抬起腿想迈过门槛,却悬在半空。
“我要是回不来可怎么办……”
沐昭收回腿,眉尾微垂。纠结了一瞬,她毅然决然的迈过门槛,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沐昭东绕西绕,走了好一阵子,直到她勉强拖着双腿前行,她还是没能见到沧渊与焰齐的身影。
大殿中传出嗡嗡的声音,沐昭仔细的听着,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
“沧渊会不会也在那裏呢……”
沐昭抱着一丝希望,拖着沈重的步伐往大殿挪动。她抬起头,眼前巍峨的宫殿让她“哇”了一声。
她正要凑近,一缕黑烟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吓得她向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地。
“谁让你出来的!”
怒意自沧渊的眼底溢出,飘到沐昭身前。
沐昭缩了下腿,道:“我、我看焰齐不在……你也没回来……”
衣领一紧,眼前一阵天翻地覆,沐昭被沧渊扛在了肩头。
“你、你是不是生气了……”沐昭嗫嚅道。
察觉到沧渊身上戾气渐重,沐昭不敢在出声,也不敢乱动。
直到被沧渊毫不留情摔在地上,她才看清自己身在元冥殿外。
“沐昭!你好大的胆子!”
方才沧渊不好发火,怕旁人听了去。现在院中只有他与沐昭两个人,他也就不再压着:“谁准你出来的!你是不是觉得本尊不敢动你!”
“我没有……”
沐昭搓着衣角,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她悄悄抬起眼,观察着沧渊的脸色。
抬眼对上沧渊那双金色眼瞳,她抿了下嘴唇,鼓起勇气靠上前。
腿上没什么力气,她便伸手扶着墻向沧渊走去。
哪知沧渊见了冷笑一声,故意走到院中,面无表情的盯着沐昭。
沐昭面露难色,腿上的麻木感提醒着她:她走不了太远,随时可能坐在地上。
可她见沧渊脸色奇差,她还是选择向沧渊的方向走去。
她怕沧渊不会再给自己仙气。
素手离开冰冷的墻面,沐昭强行打起精神,踉踉跄跄的想从沧渊走去,伸手抱住他。
沐昭仰起小脸,对着沧渊露出温和的笑:“沧渊,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凶?你不要生气啦!”
沧渊心头一动,但一想到沐昭差点暴露在那群魔物面前,他用力推开身前人:“可笑至极!离本尊远点!”
沐昭的双腿本就到了极限,沧渊力道又大。
沐昭整个人扑倒在石板路上,掌心被细小的石子划破,疼的沐昭眼眶发热。
她用手撑着地板,爬了三次,才从地上站起来。见沧渊留给自己一个背影,她拖着沈重的双腿,追了上去:“沧渊,你走慢些,我跟不上你了……”
“跟不上就滚!”
不耐烦的声音自沧渊口中溢出,他大步走向殿内,关上房门将二人隔绝开来。
沐昭凝视着眼前紧闭的殿门,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心头酸涩难忍,她再也控制不住眼眶中顺着泪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