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昭哀怨的看向沧渊,却听见他道:“那日不是学的很快?”
“哪日?”
“你险些将仙气渡回我体内的那日。”
沧渊话一出口,顿觉不妙,未等他开口阻止,眼前多了一道白色的屏障。
沐昭放下手,骄傲道:“我还以为有多难呢!竟然如此简单!”
沧渊打散那道屏障,握住沐昭的手,将体内的秽气分给她些许:“试试这个。”
晶草不惧秽气,想来操控秽气应该也不在话下。
就是不知……
沐昭瞧着围在自己周身的黑色秽气,她尝试着像刚才那样,将秽气聚在掌心。
随手一甩,一道黑色的屏障落在二人眼前。
沧渊眉心微动:沐昭竟能同时承受秽气与仙气。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旁人知晓。
“沧渊,你在教我些别的!”沐昭兴致冲冲的催促道。
“阿昭,你先答应我。”
沧渊严肃的神情,吓了沐昭一大跳,她点头如捣蒜,捂着脖子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生怕自己慢一秒,沧渊会掐住自己的脖子。
沧渊发出一声怅然的低嘆,后又严肃的开口:“我教你的这些法术,不到迫不得已,万不能显露在其他人面前。”
沐昭心存疑虑,还是开口道:“好。”又问道:“迫不得已……是像那日那样吗?”
沧渊道:“我在时,不需要你出手。我不在时,还有焰齐守着你。”
沐昭问道:“那你教我这些做什么?”话语中隐隐透着一丝埋怨。
“我无法保证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
沧渊直言:“若是魔界再遇动荡,我与焰齐便无暇顾及你。眼下我交给你的这些法术,虽没什么威力,但足够你自保。”
“动荡……?”
沐昭眼瞳一颤,问道:“沧渊,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人?”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日沧渊为了帮自己挡住飞来的长剑,将那个男子放跑了。
沧渊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杀了赤松。”
原来那个人叫赤松。
沐昭总觉得有些奇怪:赤松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是坏人啊……
而且好耳熟……
她这才想起:赤松不是伤了沧渊的那个神仙吗。
“那、那天和你打架的男子又是谁?”沐昭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霄无庚。”
沧渊风轻云淡道:“我的手下败将。”
见沧渊身上戾气少了些许,沐昭继续问道:“他为什么要找你麻烦?就因为之前和你打架输给你了?”
“他输的是魔尊之位。”
沧渊的语气中透着藏不住的桀骜:“技不如人就多练,旁门左道终究不是正途。”
沐昭感嘆:“他好小心眼啊!输给你,还要来找你麻烦!”
“不必理会他。”
沧渊岔开话道:“我教你如何聚气成刃,待你学会后,我在教你些对付魔物的咒术。”
聚气成刃要比张开结界难上些许,沐昭试了几次,才能挥出将锋利的秽气。
因着掌握不好力道,沐昭前几次挥出气刃时,那几道气刃并没有按照她所设想的路线飞出。
而是七上八下、不受控制的在院中乱飞。
割断了她种的蔷薇花不说,有几道气刃飞向地板后弹向墻面,又折返回沐昭的眼前,吓得沐昭脸色煞白。
若是不沧渊眼疾手快张开结界,沐昭怕是要被自己重伤。
沧渊盯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庭院,非常后悔教沐昭聚气成刃。
沐昭被吓得不轻,以至于沧渊将她揽在怀中安抚,她都没能缓过神。
最后还是沧渊施了静心咒,沐昭才勉强清醒些许。
“这个好恐怖……我……我还是学些别的吧……”
沐昭魂不守舍的开口,她瞧着满院的蔷薇花瓣,长嘆一口气,惋惜道:“这些花昨日才开呢……又要种新的了……”
“今日到此为止。”
沧渊揽着她往屋内走,关心道:“进了屋让我查看一下你的腿恢覆的如何。”
沐昭期期艾艾的点头,由着沧渊将自己领回屋中。
沧渊扶着沐昭坐在榻边,确定沐昭坐稳,他才将秽气笼在沐昭的身上。
为保完全,他双指并拢,落在沐昭的眉心:“
别怕。”
他不仅要知晓沐昭的双腿如何。
他更想知晓一些有关沐昭的过往。
哪怕沐昭的过往中,极大概率只有一片死寂的九幽洞。
就在沧渊准备窥探沐昭的记忆时,手指猝不及防的被弹开。
沧渊眉尾上扬,不死心的再次将手凑了上去,强行窥探着,手指却再次被弹开。
“唔……好疼!”
好像被利刃劈开一样疼。
沐昭捂着眉心,神情痛苦的发问:“沧渊!你对我做了什么!”
沧渊心中一紧,拉开沐昭的手仔细查看,同时收回秽气:“我只想看看你腿上的经络可有堵塞,并非有意如此。”
“那你看的怎么样了?”
沐昭痛的有些睁不开眼,耳朵像是塞了两坨棉花,乌乌的一片。
她隐约听到一句“无碍”,眼前莫名罩上一层惨白,便什么都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