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流向惬意躺在树干下的沧渊,沐昭问道:“霄无庚会找来这裏吗?”
“会。不过要多等上些时辰。”
沧渊闭上眼,询问道:“阿昭,你不过来休息片刻?”
沐昭摇头:“我就守在这,等霄无庚找来。”
她哪裏敢放松警惕。
洞中如此幽暗,若是霄无庚找来,自己未能发现,这还了得?
“阿昭,你未免太高看他。”
沧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当:“先过来休息片刻,他动作不会如此快。”
见沐昭没动静,他继续道:“阿昭,你忘了吗。枯木林乃是我的秽气幻化而成,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那我第一次来时,你怎么没能感知到?”
沐昭嘴上不饶人,动作上倒是很诚实,提着裙摆坐到沧渊身边。
等了片刻,发现沧渊并没有回应自己,她问道:“你不生气?”
“与你生气做什么?”
沧渊一笑,道:“这是我早就应该习惯的事。”
自从二人从时溯之境离开后,沐昭就觉得沧渊有些奇怪。
只是因为自己恢覆了记忆吗?
沐昭实在想不通,便不再去想。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沐昭实在无聊,便捻起沧渊的一缕银发打了个结。
手一松,才打好的结就因发丝凉滑,自己散开了。
沐昭眼瞳一转,又捻了两缕,闷头给沧渊编着小辫子,口中念叨着:“霄无庚的动作也太慢了。”
“宏铁散消息需要时间,霄无庚在枯木林中寻我也需要时间。”
沧渊侧头看了眼沐昭,由着她把玩自己银白的发丝:“再等等。”
“你与他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沐昭问道:“只是一个魔尊之位,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阿昭,没人会嫌弃滔天的权利。”
沧渊道:“若不是我能击退赤松,那群魔物断然不会奉我为尊。”
回想起往昔,他道:“我当年并不是为了魔尊之位而来,我只是想找寻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所以你就找到了赤松上神?”
“只是凑巧。”
沧渊将一缕银发递到沐昭手中,诉说着旧事:“霄无庚那一脉的魔物生活在万年冰窟,体内血液流动原比我们要慢上许多。又因着常年不见日光,皮肤惨白如雪。”
“异于其他魔物的体质,再加之魔界动荡,让他们那一脉产生了争夺魔尊之位的念头。”
“倘若那日我没能出现,魔尊之位,应当是属于他霄无庚的。”
听到这,沐昭插嘴询问,手中也没闲着:“可我没觉得他有多厉害。”
“他与我打,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沧渊道:“我击退赤松后,又与霄无庚交战,他被我伤的不轻。但过去一千年,就算是个残废也能将伤养好。更何况,这一千年,他不会闲下来。”
“我记得,他的剑原本是冰做的。可他现在用的,和你的一样。”沐昭将手中编好的辫子递到沧渊眼前。
沧渊接过编得整齐的麻花辫,两眼一黑:“他脑子不太好使,以为得了我的武器,就能变得和我一样。”
不好拆开这辫子,他只得握在手中。
沐昭附和道:“他脑子确实不太好使。”
不然都这么久了,霄无庚怎么还没找到这裏。
她问道:“会不会是因为,这裏都是你的秽气,他找不到我们?”又提议道:“实在不行,我们去找他吧!”
这样等下去,何时才是个头?
沧渊嘴角微扬,握住沐昭的手腕,轻轻一拽,便将人拽到怀中。
“沧渊!”
沐昭捂着鼻子,高声道:“好痛!”
自己简直像是撞在了一堵墻上!
“阿昭。”
沧渊低低的唤了一声,不容沐昭抗拒的吻了上去。
沐昭被沧渊的举动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几乎是下意识,沐昭伸手去推,却在唇齿摩挲间,察觉到一抹留恋与不舍。
沐昭松了手,随着沧渊一同沈溺。
沧渊眉心微动,与沐昭缠绵片刻后,离开了晶莹的唇瓣。
似是掐好了时辰一般,在沧渊放过沐昭时,洞口的芭蕉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一分为二。
霄无庚一剑劈开宽大的芭蕉,清理着眼前的遮挡。看到拥在一起的二人时,他怒道:“你们二人倒是自在!”
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这个洞口!
沧渊站起身的同时扶起沐昭,仔细的打理着沐昭有些发皱的衣裙,全然不将霄无庚放在眼中。
沐昭有些紧张,眼神不受控制的看向霄无庚的方向,提醒道:“沧渊,不可轻敌。”
“不急,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何时,那柄镶着火晶岩核的玄铁剑浮在沧渊身边。
沧渊握住剑柄的一瞬,剑身上的红色裂纹瞬间亮起,布在剑身之上。
沐昭抬起胳膊挡住刺眼的红光,她瞇着眼道:“我随你一起……”
话未说完,身旁的红光化成一道闪电,直直飞向霄无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