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将陈雪芬狠狠推开,气喘吁吁的看着躺在地上神色被凌乱的头发遮掩住的女人,片刻之后才说道:“现在向晴有林家的孩子,林源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要了她的命。”
这话仿佛寒风直直的刮进陈雪芬的耳中,比苏致庸刚才给她的那个耳光还要痛。
“向晴都变成那副模样了,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陈雪芬这张控诉愤怒的脸苏致庸越看越厌烦。
“你没有听林源说吗?这是她自找的,要不是当初她说自己怀了林家的孩子,胸有成竹要去破坏向晚的订婚宴,至少现在林源不会不管苏氏。”
“到现在你心里还想着公司?”
见苏致庸一副理所应当的嘴脸,陈雪芬全身颤抖。
“不然我想什么,你觉得林家会看在我们的面子上把向晴放回来吗?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也不准去林家闹,别给我惹麻烦。”
与此同时,林源站在漆黑一片的阴冷小屋里,见苏向晴醒来,将苏致庸与陈雪芬来找过她的事情告诉了她。
“我爸妈人呢?他们是不是来接我回家的?”
苏向晴再不敢看林源一眼,她拖着疼痛不已的身子拼命想趁此机会到外面去,被站在林源身后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很快又拖了回来。
“源哥哥,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纠缠你了。”
这样一个满身脏污,脸色苍白的女人,谁能想到就是昔日那个喜欢在各个场合大出风头,连自己亲姐姐的订婚宴都能破坏的苏家二小姐。
林源看着她满眼的惧怕,仿佛神经绷紧到了极点,自己稍稍一个动作便能叫她寒蝉若禁,不由一笑。
“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叫我再听到。”
苏向晴只觉得这句话仿佛绝了她的路。
“这个孩子……”
“怎么?”
她有一瞬间想要将真相说出口,可接触到林源阴狠非常的眼神,喉间一抹腥甜漫了出来,苏向晴抱住了自己的肚子,死命缩到房间里仅有的那张小床上。
“源哥哥,这个孩子你不会不要吧?”
苏向晴很清楚林源骨子里的残忍,就如他现在看着她的眼神,她不敢再赌,只低声提醒道。
“这个孩子我当然不会不要,但前提是你能护住它,还有,你记住,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我就能让你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再可怕的言语不过如此。
林源仿佛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将目光转到了她双臂护着的肚子上,紧紧盯着,仿佛要盯出一个血窟窿来。
要不是之前已经叫医生检查过,确定她肚子里的确有个小东西,说不准现在苏向晴的境遇更加凄惨。
“苏向晴,你不该在那天出现说了那些话,坏了我的事,如果不是你,向晚怎么会离开我?”
听到这话,苏向晴仰头看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再在这样的地方待下去,即便林源不再对她做什么,自己也会被逼疯。
“我可以去跟苏向晚解释,我跪下给她道歉,是不是只要苏向晚答应重新跟你在一起,你就不再折磨我了?”
“呵……哈哈哈哈……”
苏向晴眼底的希冀,被林源冰冷的笑声击的粉碎。
“不……不行吗?”
“苏向晴,别叫我从你的嘴里听到向晚的名字,我觉得脏,她迟早都会是我的,不管她身边的男人身份有多尊贵,而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在这里待着。”
苏向晴一瞬间仿佛身处茫茫雪原,满身都是被深雪掩埋的冷,唯一一丝灼热,来源于心底那抹不甘与嫉恨。
她生不如死,却听到苏向晚不但没有因为与林源的订婚不成大受打击,甚至身边还有了比林源身份更加尊贵的男人。
凭什么!
“好好‘照顾’她,有什么问题,马上找医生来。”
说罢,林源在苏向晴痛苦的眼神之中,迅速离开。
苏致庸在又一天的心惊胆战之中终于再也忍不住,去了乔宅。
随着佣人进入庄园内,苏致庸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被带进了乔家私设的高尔夫球场。
乔彦西修长的身影近在眼前,低眸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杆下的球上,苏致庸等了一会,额上渐渐冒了冷汗,在这深秋时节。
他很清楚,三少是在故意晾着他。
“三少,求你再帮我一次!”
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沉重的跪下去,在草地上发出“噗通”一声响。
乔彦西正巧挥杆将球打了出去,他看也不看苏致庸,抬步坐到了一旁的成排的躺椅上。
苏致庸咬牙,只跪着挪了过去,膝盖登时刺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