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你刚来帝都,大约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霍家不是你这样的女人能轻易攀上的,拿了这钱,以后不要再自不量力了。”
苏向晚二十几年里,第一次遇到这样给她钱的人。
不,不能说是第一次,十八岁那年,她也曾被人用这样的语气仿佛施舍一样给她了一笔钱,那个女人在电话里语气嚣张,仔细想想,与面前的白楚十分相似。
“白小姐要是真的闲,可以多在这里坐一会,我就不奉陪了。”
向晚付了自己的账单,起身便要离开。
白楚仿佛没有想到她会有此反应,在侍者还未离去之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咖啡渍直接洒到了桌上,向晚回望了她一眼,毫不示弱的说道:“白小姐,其实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过节,你何必为难我,有些事情,与其与我说,不如你去找霍霆琛。”
她心底因白楚这样理所当然叫她远离霍家而有些莫名的烦躁,想到霍霆琛那天晚上在漱园对她所做的事,即使她一向不在外人面前露出毫无意义的怒色,眼神也冷冽了不少。
“再不济,或许你可以叫乔家三少来,我记得,上次唐家宴会上,他是你的男伴。”
听苏向晚提到乔彦西,白楚顿时以为她知道了乔彦西对她的心思,以此来嘲笑她,眼底凝聚出冰寒,她也站起了身。
“苏向晚,你嚣张什么?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你不敢。”
向晚言语骤冷,她直直的看向白楚,手指动了动,想抚摸上自己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的脖颈。
“上次我被绑架的事,是你找人做的吧?”
白楚在某些地方与苏向晴十分相像,做事不计后果,更不会管别人死活,可她今天选择亲自找她出来警告,可见是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对她出手了。
“是又怎么样?”
从成为霍家的少奶奶,白楚再没有在别的女人面前落得下风过,她看着苏向晚这张越发艳绝的脸,眼底的阴翳更多一层。
“苏向晚,我们等着瞧。”
向晚的的确确是真的将白楚的威胁记在心里了,但是她没有想到她的动作那么快。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抓,但这一次,抓她的人既没有像上次一样蒙了她的眼睛,等她被强制带到一个酒店房间的时候,更是见到了熟人。
“苏老师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她的神色不算慌张,但整个人绷紧了神经,可见对眼下这种状况的警惕与恐慌。
但这样的苏向晚落在孟总眼里,娇艳甜美,叫他恨不得马上扑上去。
“随意绑架人,是犯法的。”
天知道向晚到底是怎么样冷静下来,将这句话说出口的,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规则在,她本性根本不是一个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人,当然,眼前的这些人也同样。
这般说辞叫孟总笑的有些讽刺和狰狞,他伸手想要拉过向晚的手腕,她急切的侧身,伸手抓住了从刚才就看上的玻璃摆件。
“孟总,你或许不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说着,握住那玻璃摆件的手紧了紧。
“想不到苏老师还是这样的有原则,看来我今天是真的动不了你了。”
孟总不知道想了什么,突然后退,仿佛打算放弃。
向晚皱眉,没有一丝的放松。
她太清楚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决的,从她刚才被带进所有人对她的处境置之不理的酒店到见到孟总,向晚就知道,这件事不容易善罢甘休,因此她一直在想脱身的办法。
向晚忍不住更加警惕了。
“苏小姐,上次来餐厅带你离开的男人,你告诉我他的身份,或许我能放你走。”
那天,是霍霆琛亲自去了餐厅带她离开的。
“你要知道他的身份做什么?”
她这点原则还是有的。
“那天之后,我公司旗下的酒店接连破产,现在只剩下这一家,你说,是不是那个男人在背后搞的鬼,只要今天你能将他叫来,你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向晚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霍霆琛那个人,她是知道的,平常连话都懒得说,但是做起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她本不想自作多情,可这一次却觉得,大约这件事真的与他脱不了关系。
“他跟我没有什么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孟总可能是找错人了。”
“是吗?那我损失的,就要从你身上讨回来了。”
孟总神色瞬间狰狞,给一直站在房间里的其他几个男人使了一个眼色,顿时向晚被逼到了房间角落里。
一家高速摄影机转到她的方位,听到机器发出的响声,向晚心底的不安越发的浓重。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因为你一个女人,毁了我这么多产业,我总要讨点利息回来吧?”
说着,他手里拿了把泛着寒光的刀,看向向晚的目光,顷刻间有种可怕的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