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曾老师吧?快进来!”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珊瑚绒居家服的中年妇女,应该是田筱雨的母亲。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走了进去。
“曾老师你别见怪,筱雨她就是这个性子,不爱说话。”
我不知道田母想到哪里去了,居然说到田筱雨身上,看到田筱雨脸色不太好,急忙解释,“伯母,筱雨挺好的。”
田母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笑了起来,让我坐到沙发上,还给倒水,拿果盘,弄得我有些不自在。
而田筱雨就在一旁和田父一起看电视,任由我被田母唠叨。
看到田母去做饭,我还没等松口气,就开始被田父盘问。
什么家里几口人啊!有没有女朋友!多大了?工资多少?我被问的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实话实说。
好不容易熬到吃饭的时候,我算是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田父和田母看我的眼光有些炙热。尤其是在知道我和我父母感情不好的时候,眼里的光芒简直都遮不住了。
我发誓,这顿饭绝对是我吃的最煎熬的一顿饭。不是饭菜有多难吃,而是味道非常好,比白家楼的也差不到哪去。
就是田筱雨的父母太热情了,简直不拿我当外人,就好像是……我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总是觉得有些怪。
“小诚啊!你要是周末不上班可以多来伯母家里,伯父和伯母都退休了,平常也没有什么事!”
吃完饭,田母就开始唠叨起来。
田筱雨就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
手机响了起来,是柱子的电话。我走到外面接了电话,里面却是医生的声音。
“你是病人的朋友?”
一听到医生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是他朋友,请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朋友右腿骨折,麻烦你过来把诊费交一下,我们好给你朋友做手术,这里是附属医院。”
那边的医生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但回去的时候还是装出一副笑脸,不想让田家人看出我的异常。
田母想让田筱雨送我,被我拒绝。我急忙跑下楼,开车到了附属医院,找到了柱子。
柱子的情况不怎么好,好像是工地那边的失误,右腿膝盖那里粉碎性骨折。有很大一部分几率这条腿就废了,就算能治好,之后也不能做一些重活了。
听到医生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整颗心都沉了下去。看着柱子苍白的脸色,我心里发紧。
“治好的话需要多少钱?”我脸色凝重的看着医生。
医生脸上的表情很轻松,打量着我的眼光带着不屑,“五十万,你有吗?没有的话只能截肢,截肢的话十万就可以了。”
看到医生脸上的表情,我一下就握紧了拳头。
“能不能先做手术,钱的话等我缓缓?”我看着医生脸上的表情带着祈求。
我明白柱子有多高傲,要是他知道自己被截肢的话一定会很崩溃。不就是钱吗?肯定会有办法的。
“可是……”
“先给他做手术吧!这个人我认识!”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一抬头,居然是李峰。
那个医生有些犹豫,但还是把昏迷不醒的李峰推进了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我身上的力气好像一下子就被掏空。
“多谢!”
“不用谢,上次我还要谢谢你救了小然!”
我苦笑一声,坐在地上,靠着医院冰冷的墙,“钱的话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这次李峰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闭上眼睛,自己现在满打满算还有十万块钱。上次的本田报废了,我用保险公司赔的钱又买了一辆新的,就算抵押给银行也借不了多少钱。
至于我爸妈那边,想都不要想。
我爷爷奶奶?他们老两口的钱都是留着养老的,更不能动。
我抓着头皮,有些崩溃,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医院能给做手术已经很不容易了,难不成自己还要拖欠手术费?
要知道收拾之后的康复期还要在医院进行,万一自己没有交够钱,医院在照顾柱子方面不尽心怎么办?
我死死地咬住下嘴唇,现在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工地?对,柱子受伤是在工地,工地应该负责的。想到这,我打起精神,准备等柱子醒过来就问问他在哪个工地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