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言姽两人进到村子里吃了一顿饭的功夫,村子里就又有一个人死了。
死的是个老人,听旁边人哭丧的名字,言姽拿出阴阳册翻看起来。
寿终正寝,死的年月日对得上,时辰也不多不少。
对照无误后,言姽将这老人的魂魄送去了鬼门关。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言姽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离开原地。
白烛在老人去世时躺着的床榻上看了一眼,思索一番后并没有想出令他觉得怪异的地方。
倒是言姽,注意到了白烛怪异的地方。
“咋了?”言姽飘出几步远后,发现白烛没跟上来,又飘回去询问。
“不知道。”白烛轻轻摇头。
言姽不解道:“不知道?!”
不过两人相处了这么久,言姽也算是能猜透他一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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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时辰对得上,魂魄也对得上,我们也将魂魄成功送进鬼门关里了,还有啥不知道的?”言姽从头到尾顺了遍。
“也是。”白烛喃喃道,“就算有事也与我们无关。”
言姽:“……”她不是这个意思。
回到素娘家里,周生也刚好从那家刚死了人的家里回来。
“吴老伯走得太突然,家里都没没来的急将他棺材拉回来。”
村子里的风俗是,人一老就要跟棺材铺里定棺材,后见老人身体状况不对,就要将棺材拉回来。
吴老伯躺在床榻上不能动有两三天了,老人这种时候一般能在床榻上躺几个月才会寿终正寝。
而他这,身子刚不能动,人就咽气了,确实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素娘淡笑:“是吗?那明个儿去吴家帮衬着点。”
言姽正要回屋,听到周生的声音停了下来,见他说起死人的事,便盯着素娘的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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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能不能从素娘脸上看出点不寻常来。
没看两眼,就被挡住了视线。
周生脸色不悦地瞪了眼她,随后用身体挡住素娘纤弱的身子。
那意思是,不让言姽再看。
她没有收回视线,而是盯着周生看起来。
周生察觉到她的目光,再次狠狠瞪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厌恶地扶着素娘往屋里去。
言姽回到偏房,“我好像被人误会了。”
“没事。”白烛淡淡道。
言姽一脸好奇,“你怎么不问问谁误会我?又是误会我什么?”
白烛:“……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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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姽揣着手背对着他,“好冷淡呀,连两句话都不愿问。”
“……”白烛将她转过身面对他,轻声问道,“谁误会你了?为何会误会你?谁敢让我们堂堂黑无常大人受委屈呢?”
言姽仰着下巴满意地笑着,她的小女人心思得到了满足。
“周生,我就盯着他和素娘看了会儿,他估计吃味了,我后又盯着他看,他估计以为我看上他了。”
“你盯着周生看什么?”白烛冷不丁问道。
言姽低头看他,“不是你说人鬼殊途?他现在迷恋素娘,我怕他在素娘出事后找事。”
此时白烛坐在椅子上,言姽站在他身前被他环着细腰。
他们二人很少如此亲近。
“无论他做什么,那都是他的命。”白烛说道。
她对那些不相关的人鬼,担心得太多了。往后数千年的时日里,她这样只会让她更难以承受。
夜晚,言姽躺在床榻上闻着残留的皂角的味道,脑子里想着刑子柏的事。
想起刑子柏与沈北竹相似的面容,突然发现沈北竹的死对她如今来说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这并不是知道沈北竹是泽北的原因,她知道沈北竹和泽北其实不算是同一个人。
沈北竹是与她吃喝玩乐,随时随地照顾她,很温和的人。
至于泽北……还是算了。
也不知道刑子柏什么时候会找她。
言姽脑子里想七想八,突然坐起身子,看向一个方向。
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的白烛缓缓睁开眼,也看向那个方向。
“又死了个人?”言姽皱眉,手持夺魄刀便往死魂出现的方向飘去。
这次死的是个孩子,是病死的,也是常年在床榻上躺着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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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打从娘胎里就差点出事,出生后便先天不足,好不容易养活这么大,虽说早就做好了人没了的准备,但这晚上突然就咽气了,任家里谁都没反应过来。
言姽勾魂前,将魂魄的状况和阴阳册仔仔细细对照了几遍,确定没发现异常,才将魂魄收走。
在两人来到这村子之前,这村子里男女老少的魂魄都被言姽勾去地府过。
虽没找出异样,但这一时之间死的人太多了。
言姽见孩子家里没有别的能让她看出破绽来,正要转身回周生家里时,就见周生急急忙忙跑来。
“张大哥。”周生搀扶着孩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