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池呼吸不稳。
“不啊。”
要字还未出口,她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在黑暗中大步走向洗手间。
“厉肆臣”
颤着音喊出口,是被他抱着放上洗手台的刹那,哪怕家里恒温,大理石台面还是有些凉的。
凉得她本能地往他怀里钻。
而后,她听到了他低低的笑声,似乎对于她的投怀送抱很是愉悦,连着胸腔微微震动影响到了她。
“”
她气恼,重重咬上他下巴,跟着要从他怀中挣脱。
但被他牢牢禁锢。
站在她面前,双臂圈着她的姿势继续“帮”她。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动作缓慢,慢条斯理的折磨。
突然。
“老婆,睁眼。”脑中嗡嗡作响之际,她听到了他低低的诱哄,惹得她心跳加速,眼睫直颤。
眼皮掀起的下一秒,她又猛地闭上。
太羞耻了。
刹那间,温池胸膛止不住地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到难以形容,甚至满洗手间都只剩下了她的呼吸声。
她被他抱了下来。
他从身后圈着她,而她面对着一整面镜子,压根不知道何时打开的壁灯倾泻晕黄光晕,虚虚笼罩着她和他。
而她穿着
这一瞬,温池脸颊烫得不可思议。
她突然不想玩了。
身后的男人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不等她有丝毫反应,他修长手指率先动作,在扯掉那些东西。
耳旁是他低而慢的嗓音,含着薄薄的笑意有条不紊地蛊惑“老婆,知道男人最喜欢做什么,嗯”
尾音上扬,性感的要命。
温池“”
“睁开眼睛,老公告诉你。”他在哄她。
她才不要。
指甲无意识地掐入他手臂皮肤里,想威胁他,然而说出来的话媚得只像在撒娇“厉肆臣”
“叫老公。”
“”
胸膛再起伏,她恼得一时忘了此刻的情况,睁开眼就要瞪他,却不想就那么巧撞见他的动作。
镜子里,他们亲密无间。
他眸色深深地望着她,而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
“你唔。”
唇,被堵住。
重新洗完澡后,温池身体没什么力气,闭上眼想睡觉,脑海中先前的一幕幕却仍在浮现,清晰地提醒着今晚有多难忘。
她被他蛊惑,被他哄着一遍遍地叫老公,被他
她恨恨地想,她再也不要这样给他新婚惊喜了。
老男人就是混蛋。
“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忽的,和她身上同款的沐浴露清香味袭来,随之一起的,是极致温柔缱绻的吻。
温池闭眼,咬紧了唇,不理他。
“老婆。”
不理。
“宝贝。”
就不要理。
厉肆臣无奈失笑,想放柔了声再哄哄她,床头柜上她的手机突然阵阵振动,伸手替她拿过,发现是盛清欢。
“盛清欢,”他把手机递给她,猜测这么晚闺蜜俩应该是有私密话要说,于是起身,“我去准备宵夜。”
他吻她,离开时贴心地把门带上。
本想先去厨房,想到结婚证还在他的大衣口袋里,于是便先拿着结婚证去了书房准备收起来。
却在走到书桌前时脚步倏地顿住。
那封信安静地在书桌上,一支笔轻轻地压着。
厉肆臣喉结滚了滚。
眸色悄然幽暗,他拿起,一眼发现信的末尾有眼泪滴落晕开的痕迹。
她哭过。
脑中第一时间冒出这个想法,继而想到的,是她今天突然出现在公司要和他领证。
厉肆臣低眸。
熟悉的清秀字迹一笔一划地落在他的情意旁,是她写的,就在今天
我爱沈肆,也爱厉肆臣。
纸短情长,可我仍要告诉他,我爱他。和他的每一分一秒,都不愿再浪费。
胸腔内某处忽而酸胀,微烫。
一双白皙手臂便是在这时从身后圈了上来,她的脸蛋贴着他,蹭了蹭,能感觉到她的依赖和情意。
厉肆臣本能地捉住她的手。
很紧。
“看到了”他的嗓子偏哑,微微紧绷。
原先的羞恼已消散,温池微红着脸哼了声“明知故问。”她勾他掌心,软软地叫,“厉肆臣”
“我在。”
温池忽地就漾开了笑。
“诶,”她松手,从背后钻到他怀中,双手圈住他脖子,轻啄他下巴,“我是不是还没说过,我爱你”
醉酒那晚,她坦白心中所想,说的是,她还想爱他。
他的身体有些紧绷,呼吸显而易见地变沉变重。
温池感觉得清楚,她灼灼地望着他,双手转而捧住他的脸,他默契地低头迁就她,和她额头相抵。
她笑。
“听好了啊,”她吻他,“厉肆臣,我”
“我爱你。”淌着笑意和颤音的嗓音快她一步,他回吻她,温柔厮磨着,“表白这种事让老公先来。”
温池笑得肩膀隐隐发颤。
“好吧。那”她拖长着语调懒懒的,手心轻抚他脸庞,笑意再弥漫,一字一顿,“厉肆臣,我爱你。”
“好爱好爱。”
尾音在下一秒被吞噬,炙热的唇息将她淹没,侵袭她的神经,一时间她的世界里都是这人的气息。
是她深爱的男人,也是深爱她的男人。
他们热烈相拥,温柔缠绵地拥有彼此。
灯光落下,笼罩着亲密无间的他们。
也虚虚照亮着那封信的末尾,她回应的情意旁,是他当年巴黎相遇时便深藏的部分爱意
黑暗尽头的神明是你。
此生惟愿,与你相爱,直至暮雪白头地老天荒。
而信的开头
温池吾爱。
他想娶她,真的很久很久了。
两人领证的事第一时间通知了温靳时,在周五圣诞节晚上,两家人坐在一块儿吃了顿饭商量婚期。
厉家早就是厉肆臣做主,任何事都是他说一不二,但为了尊重,他请出了厉老夫人,温家那边便是温老夫人。
因着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这顿饭吃得还算温馨,哪怕温老夫人早年对厉家的心结仍在,但面上是挑不出错的。
最后,婚期定在了来年四月底的一个黄道吉日,春暖花开舒服的季节,婚礼所有事宜都会由厉肆臣亲自操办。
周六。
厉肆臣临时出差隔壁城市南城,带上了温池。
事情一天就结束,两人没有急着回来,而是打算在南城悠闲地逛一天,去了南城香火最盛的寺庙。
厉肆臣是不信这些的,但温池想逛,想烧香拜佛,他都会陪着她。
两人十指紧扣着步入寺庙。
温池谨记着进入每一处地方都要给予尊重,心诚才会灵,所以买了阖家香,虔诚点燃烧拜。
遇见祈福树,她便诚心地写下话语,为她在意的人祈福,最后由厉肆臣替她挂到树上。
就这样慢悠悠地走着祈福着,没一会儿两人到达第一处偏殿。
想着既然来了就要拜一拜,温池扫视一圈,最后在没人的蒲团下跪下,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中虔诚许愿。
而后,她低头,轻轻叩拜。
因着进来后她做什么厉肆臣也会陪着做,叩拜完,她想让给他,还未起身,就听男人俯身在她耳旁低声说
“老婆,你拜的是送子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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