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暝赶紧改口,
“咳咳,道友,实不相瞒,我们确实不是为了天书来的,我们是来开宗立派的。”
铁蛋一愣,
“你说什么?重开峨嵋?”
“磨磨唧唧!是重开玄门!”
苍梧不耐烦了,抹掉脸上的血,朝地上火山一指,
“那神教之主已昭告天下!开启九州大逃杀!无论何门何派皆可入世劫争!一较高下,以证己道!
我峨嵋决定入局争锋!此处司州腹心,中原地脉,玄灵秘府,天然剑炉!就是大师兄看中的道场!
今晚我等三人便来抢了道场,等师兄他们从乾州搬了金顶过来,就在此地开宗立派!重开玄门!争霸天下!”
原来是这样,峨嵋也要加入游戏了……
苍柏看看一时沉默的铁蛋,忽然咳咳开口,
“咳咳,不知阁下可愿加入我峨嵋?”
“什么!?我也能加入?”“师兄!?你糊涂了!”
铁蛋和苍梧大惊!
苍暝倒是点点头,
“师兄说的是,如今群魔入世,妖孽横行,天下已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光靠我们几个,连围山的妖魔都杀之不尽,若还秉持门户之见,又怎么可能复兴玄门?
现如今只有团结一切正道的力量,打出玄门正道的旗帜来,召集还散落各地的师兄弟,九大玄门同气连枝,聚集到中原来做最后一搏,才有翻盘的可能!”
苍柏也咳着血沫子,点头道,
“两次远征天山败北,死的人实在太多了,虽然我们能从十绝阵中破阵杀出,但乾州其他各山已接连沦陷,四处魔封结界皆破。
如今我峨嵋在乾州被群魔围攻,独木难支,我们师兄弟几个也只能疲于奔命,二三代弟子更是大批陨落,根本没有成长起来的机会。
连铺天盖地的妖魔都应付不过来,何况这些年来乾州士族也已尽数皈依神教,顶礼膜拜神主,集结了大军在山外虎视眈眈。
再这样下去,早晚我峨嵋也会耗尽气数,步同道之后尘,不得已封山避世了。
所以大师兄说,树挪死,人挪活。现如今神教率众退出东方六国,放开天外天魔下界,试图在中原掀起大战,劫争论道。
恐怕此番只有主动入劫,才是我玄门最后的机会。”
苍梧皱眉,
“哼,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加入就加入好了,我没意见了。”
铁蛋简直无语,
“不是!我也没说我要加入吧!”
苍暝还挺善解人意,
“道友不必在意门派之别,我们搬迁过来,其实和当年的云台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是玄门弟子,皆可入山修行,得我峨嵋庇护,必鼎力相助。
如今只有团结一致,才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铁蛋想了想,掐指一算,
“你们是想孤注一掷,集结玄门最后的力量反扑,可我看那神教教主未必不是早有预料。
说不定此番神教肯放你们出来,也是想趁机机会,把玄门余孽一网打尽。”
苍梧冷哼,
“那就打嘛!有死而已!怕他个球!”
苍柏咳咳稽首,
“道友,我峨嵋的打算,已坦诚相告,你若有诛魔之法,还请明言。只要我们能帮得上忙,只管使唤。”
铁蛋白了他们一眼,
“哼,你们能帮得上什么忙,这些玩意已经突破化神的门槛,属于返虚期的怪了,不是你们这些元婴小辈可以应付的。”
苍梧顶他,
“你不也是元婴!”
铁蛋翻他,
“哪个和你说老子是元婴!”
“哗——!!!”
忽然大风纵横!华光骤起!贯天彻地!风云变色,日月无光!一瞬间忽然有浩荡剑虹破空而过!惊天剑炁如岚!连遮天血云都被卷开去!一时仿佛分海开天,从天幕中开辟出一道浩瀚通途,留下弥天剑痕!
那苍柏苍梧苍暝骤然感到,有一股前所未见的庞大道力轰然降临!压路机一般的恐怖存在摧枯拉朽!碾入元神界中!一时浑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的紧绷僵直起来,堂堂的峨嵋剑仙,居然仿佛激活了远古时代的遥远记忆,好像僵死一般动弹不得!
其实也不止他们,羔羊们也是一样的。方才还在朝着不远处城镇中的美食冲锋的羊群,此时忽然停住了脚步,一瞬间居然从暴走中恢复了意识一般,从那肉团中的血盆大口里,长出无数只眼珠,好像什么东西藏在嘴里往外看。
而苍柏苍梧苍暝也不由自主得,顺着那些视野,扭头望去,正看见那沈夫人白了他们一眼,飞身而起,飘入身后一团黑云之中。
等等,哪儿来的云?
三人下意识得跟着抬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无声无息,一头四十丈之高的巨狼仿佛从冥冥虚空中扑跃而出,满头黑鬃林立,仿似乌云遮夜,而那沈夫人直接银光一转,坐落巨狼额前,远远望去就好像狼头上贴了片银闪闪的叶子。
然后黑狼张开獠牙,好像舔了舔嘴唇,又好像打了个哈欠,兽瞳冲他们三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面前的羊群。
“呀啊——!!!”
羔羊们瞬间应激尖嚎!惊声鬼叫!从血盆大口中忽然喷射出无数魔光炎球!一时满天炎球激射!弹幕满打!朝巨狼轰杀而来!
而那黑狼也是咧嘴一笑,身后的黑天夜幕之中,仿佛孔雀开屏一般,睁开数以万计青白色的瞳孔!
“哗——!”
一时万道剑虹激射!滔滔剑炁如潮!只一个扑面便把那满天弹幕打爆!魔潮兽群杀穿!
之前峨嵋三连星拼了命剑斩,连印迹都留不下一道的羔羊外皮,在浩荡剑光下简直如同娇艳的肥羊嫩肉坠入炸锅!
甭管你多少血量恢复防御耐久!直接输出爆炸!伤害灌满!当场炸裂!剑荡群魔!碾轧至渣!一招平A!打成团灭!
如此对了个眼神的工夫,料理了好羊肉,接下来自然是狼入羊群,大快朵颐的用餐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