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荀灵瑞眼耳口鼻之中喷发出浩荡剑光,整个人好似手电筒一般,无穷剑炁从炁窍中喷射而出,宛如炸毛的刺猬,难怪那魔神不敢吞了她再出来呢。
是的,这是一把化神的剑君,大概就是镇压那魔神的最终封印。
也不知道荀灵瑞是遭人算计还是自己犯蠢,居然上去拔剑,以至于自己被剑灵夺舍,同样陷入天人交战之中,一时沉浸在元神之争中不能自拔了。
不过倒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因为直接放出了魔神,她也没有直接和魔神对战,也就没有被血神子夺舍。而且通常对于冒犯自己的对象,这种神器宝剑都是杀之而后快的,现在荀灵瑞居然没有被斩成一条条的,说明她现在处在宝剑的元神试炼中,挺过去了说不定也不至于沦为容器剑鞘,也有一点机会得神器认主。
当然也导致局势反复生出变数,于是此劫之中,所有参赛玩家都一息尚存,又都还有机会了。
只是铁蛋一看这种情况,也有些头疼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哪儿有时间给你玩什么认主。
可元神之战是最难插手的,因为道身的修为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只能靠你自己过。而荀灵瑞,剑灵,麒麟,魏凌风,乃至血神子,其实都算炼炁化神境界,元神强度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此时的胜算其实都差不多的。
这个时候谁的道心更坚,谁能首先在元神斗法中获胜,谁能第一个破劫而出,谁就有机会在此劫中出世!最后能全取此番仙缘的,只有一人!是谁!到底会是谁!
嗯,估计还是刘小六布置的血神子吧,元神之战可是他的主场,等那边吞了麒麟,魏凌风和魔神血肉,无非是时间问题。而这边荀灵瑞浑身的峨嵋道炁都被炼成剑炁了,只怕顷刻之间也降伏不了这把剑君,胜算着实不大……
“呜呜,神仙,求您放过我吧……”
“?”
铁蛋看看痛哭流涕的王之头。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王之头痛哭流涕,哀声求饶,铁蛋也扬起眉头。
好家伙,什么叫命硬呢。这家伙都被做成法器,只剩个头了。可是方才一番大战,又被灌了一嘴魔神血肉,居然导致法器封印被破,让这兑国王主恢复了一点神智了呢。
有意思,莫非他也可以算作此劫中的玩家么……
“呜呜呜,神仙,您放过我吧,您要我做什么都行……”
铁蛋想了想,掐指一算,举头在手,
“真的什么都行么?”
王之头连连点。
“什么我都为你做。”
于是铁蛋冷笑一声,把帝之剑塞他嘴里,让他用牙咬着,指指荀灵瑞手里那把剑。
“呵呵,好,那去斩那把剑。”
王之头看看那剑,又看看铁蛋。
铁蛋弹了一下帝剑,剑刃发出阵阵金鸣,
“剑,从来是争锋相对的。狭路相逢,白刃相加,一定要分个胜负。
你是兑国的王,这把是帝王的剑,只有你用才能发挥出威力来。
所以这一战里,你也有一席之地,所以这一劫里,你也有自己的机会。
只要你能斩剑,斩魔,斩妖,斩斩斩,把挡你道的都斩尽,你就能吃尽天道之加成,成为当之无愧人主!
你就能赢赢赢,成为这一局的胜者,赢者,当之无愧的王者!
现在机会给你了,剑也给你了,把握不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王之头牙齿哆嗦,口中的剑都在抖。
而喀拉喀啦声中,铁蛋操纵着太阴仙骨,从王之皮囊中爬了出来,把王之头捧起来,插回王的皮囊里。
“何况,什么叫为我去做?你虽然是个渣滓,但身体里流的也是仙尊的血。
你受的是三垣的册封,你吃的是万民的供奉,天叫你生下来,就是来做这大地的主人。
保家卫国,斩妖除魔,守土卫邦,还我太平。这些事,难道不是你原来应尽的职责吗?
你这个生而为王的男人,自己的国都不保卫,自己的土都不守护,自己的家都不在乎。
就甘心这么一辈子,屈居于神教的支配下,做他们的提线木偶,当他们的狗吗?”
王之头抬起头,一时神情恍惚,恍然之间,再次看到了曾经一瞥所见,那略带鄙夷,略带期冀,略带渴望的眼神。
“你就不想,为自己,挥这一剑吗?”
而铁蛋缓缓退到一旁,用裴玉涵的声音歌唱,
“吾主王上,承天景命,膺符握契,肇基立社,奄有西土。天子显册,食邑河湟。代天巡狩,得专诛赏。外讨不庭,内绥黎庶。金印紫绶,旄麾一方。节旄所向,威震戎华……”
“呼,呼,呼——啊啊啊嗷嗷嗷啊啊啊——!!!”
王,喘着气,红着眼,咬着剑,在女人的歌声中,狂如条野狗,狂吼扑去!!
“锃!”
“叮!”
“哗!”
于是明光一闪,凶光乍现,石开剑出,天地一线。
王之头,帝之剑,昆仑山,被这一剑斩断了。
嗯,看来王之命,还是不够硬呢……
铁蛋从山沟沟里探出头来,
“喂,那把剑叫什么。”
荀灵瑞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一脸懵逼看着手中剑,只见剑长四尺二寸,淬以清漳,厉以礛诸,饰以文玉,表以通犀,刃上常若青霜,剑在山室中,光景犹照於外。
“它说……它叫青阳。是袁公所佩的九剑……”
哦,这一位剑君铁蛋也听说过呢,毕竟九曜剑阁最初就是为了供奉袁公九剑所制的么,特地给它准备了一层楼呢。不过后来九剑耐不住寂寞,跑出去玩全搞丢了,就拿来做剑宗掌门办公室了……
总之,既然她做了青阳剑侍,那这把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