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大将军的后人因为卷入隐太子之乱被族灭了,虽然后来武帝又后悔了给他平了反,但当时朝局非常混乱,魔门和神教在三垣激烈宫斗,结果将军府一个男丁都不剩下了。
而宗室也因此势衰,最后连这国主之位也一度被拿来拍卖,这才让那三垣首富石阀中标,迎娶了将军府的独生女,篡了坎国公的大位。”
铁蛋也是叹气,
“唉,仙宫……”
萧宝琴推了他一把,
“别在这长吁短叹了,还不去问问,坎国都上百年没音讯了,怎么还有船来呢。”
其实铁蛋一点都不好奇,毕竟即便国破家亡,也不见得地图上就没人了,皇甫义一家不是就在阴山以北幸存么。说不定还有哪个岛上还有人幸存喽。不过毕竟好不容易触发一个事件,也没有其他头绪,便带着萧宝琴直落下船头。
那船上操舵掌帆的法师一见有两团仙光落在桅杆上,通体散发出阵阵融光不能目视,也知道必是上修驾临,赶紧出来恭迎。
“晚辈莫不凡,拜见仙长。”
这莫不凡是个相貌质朴的中年人,看起来倒也没有什么不凡之处,虽然结了内丹,似乎也不是什么高手,只能说一身玄冥灵炁在陆地上是纯粹的垃圾,放在海面上行事倒也事半功倍,可以算是两倍的垃圾。
萧宝琴倒是很擅于沟通,主动开口问道,
“这位莫船主,看你们挂坎国的旗帜,莫非是从北面来的?这是要往哪里去?”
莫不凡点头,
“回仙长的话,我等是坎州的行商,因南面妖潮阻路,只能从海上绕行,每年都来艮州采买粮食,交易货资。
只因月前抵达碣石山时,远远见到沧海关已被妖潮陷落,只得绕行南下。前日里又遇到风暴偏离了航线,这才误入贵宝地,还请海涵。”
萧宝琴奇道,
“从碣石山一路绕过来?那你们绕得有点远啊……”
铁蛋掐指算算,插了一句问道,
“你可知攻陷沧海关的妖怪是出自哪里的。”
莫不凡点头,
“沧海关附近有个神龙岛,一直是群妖聚集的魔窟,每年攻打关城之际,我们也会筹措一批军资弹药支援守关将士……唉,可惜今年来晚了……”
似乎没有说谎话么……
萧宝琴奇道,
“可我听说坎州也早就落入妖魔之手,许多年没有关外的音讯了,居然还有人居住?
莫非你们是躲在阴山,得了无情剑主的庇护?咦?不对啊,阴山哪儿有水道,那这船从哪儿开来的?”
莫不凡解释道,
“我们是一路从瀚海北都过来的,每年雪融冰消,可以逆溯冰河,从北海归墟出来东海,等明年冰化再回去。”
萧宝琴一听人都惊了,
“神马!?从归墟出来!?而且瀚海北都?那不是妖潮源头!首当其冲吗!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活人!?”
莫不凡连连点头,
“有的有的,还有好多人呢,多亏当年大长公主开启瀚澜宫让我们避难,因此得以守住北都。
主要是那些妖怪也不愿意在冰天雪地里多待,绝大部分都南下了么。
而且后来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许多虫子,占住了姑衍山,居然把妖魔也都逐走了。
好在那些虫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我们也算是得了虫族的庇护,一时得以安生。
只是终归粮食还是不太够的,每年都得出来交易。”
萧宝琴已经无法理解了,
“神马?虫子?飞去冰天雪地里筑巢?你可不要唬我!北都城我也去玩过的!你们坎国的大长公主我也见过的!当年她侄女还是我请来震州为后的!”
莫不凡挠挠头,
“其实它们好像也不是来筑巢的,那些虫子似乎在冰原下挖掘什么黑不溜秋的东西……嗯!?等等!震州!?这怎么都跑到震州来了!?”
萧宝琴抚额,
“什么虫子,什么黑不溜秋的东西,这到底是怎么……你干嘛?”
萧宝琴一抬头,只见那男人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坎国的大长公主……叫什么?”
萧宝琴也只道这石家子真是莫名其妙的,明明生的破军瞳,却不识得坎国的旗长啥样,明明识得石茥这养在闺中的公主,却不知道坎国最最有名的帝姬……
“呃,北帝姬的闺名吗?好像是叫石苑来着吧?帝姬身体可好?”
莫不凡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大长公主身体可好了。每餐能吃一斗米,十斤肉,开四十力弓,每天一大清早都听到她唱着歌出城打猎,中气可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