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太监爆了。
牛车翻了。
牛都飞了。
嗯,开玩笑,真以为谁都能和他对波呢?没个九大掌门,十绝至尊的职称不要来和他铁蛋对波好不好!
什么?啥叫这不是血箓神剑!丫写在血箓神剑上的!这就是血箓神剑!
“咳,咳咳……”
血色残阳,天地间血光万丈,将流云染成一片凄厉的紫红,映照着下方支离破碎的山道。华贵非凡的云母车辇倾覆在地,焦黑的木料与撕裂的锦缎纠缠在一起,把侍从女眷碾成粉红色的肉酱,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四十八名力士亲卫,此刻也已化作一地零落的尸骸,被浩瀚掌力打得皮崩血爆,鲜血浸透青石,沿着驰道从两旁汇入雨渠,聚成涓涓的细流。
随着一阵阵咳嗽轻响,一个男人勉强倚扶着倾倒的鎏金车辕爬了出来。
这人长相倒还真的不错,真一个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只是此刻薄唇失了些血色,脸上沾了些泥巴,就宛若名匠最得意的白玉雕像上,不慎沾染了一抹朱砂,纯纯就是个男娘。
此时他头戴的七宝紫金冠已然歪斜,一缕乌发自额前垂落,沾染着尘泥与暗红的血渍,更衬得脸色苍白如纸。惯看风云的星眸也迷了尘土而微阖,眸底寒星般的锐光也因为脑震荡一时涣散。
身上那件以天孙云锦织就、用捻金线绣着九蟒逐日纹的绛紫公服,已是裂痕处处,灵光黯淡。襟前绣着的威武蟒首被大片深色血污浸染,变得模糊不清。
修长如玉的手指紧紧攥着胸前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试图压下那翻涌的气血,每一次细微的喘息,都让那挺秀如松的身形微微震颤,虽然沾染了尘土与血污,却也难掩那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如同美玉蒙尘,光华虽敛,我见犹怜。
然后他缓缓抬头,就看到一身血袍的铁蛋正冷冷盯着自己,仿佛是在确定他到底是男是女,又似乎在疑惑堂堂仙尊的血脉,怎么就长成了这副鬼样。
“放,放肆!孤,孤乃北国嫡宗,帝胄血亲,三垣钦封,云中郡公北宫朔……
不,不知是哪位……至尊亲临,冲撞法驾。孤……在下,愿将北宫家藏至宝,皆供奉于座前,只……
咕……只请尊架,高抬贵手,放在下一条生路……否,否则来日仙宫天兵杀到!定将尔等魔教,诛个寸草不留!”
宗亲贵胄,一等郡公么。那难怪了,大概有一身法宝护体续命,这才能正面挨了铁蛋小半套松风掌,咳咳,血箓神剑血风掌,也能毫发无伤。
不过这北宫一看就是从小到大没求过人,虽然腿肚子发抖,依然磕磕巴巴跪不下来,嘴里还在放狠话,颇有点傲娇腔调,挺恶心呢。
铁蛋瞅瞅他,又瞅瞅那么多牛车,
“菀窳仙丝有呗?”
“没有……”
“浪费老子时间!扒皮抽筋!”
“啊啊啊——!”
好吧,铁蛋才懒得和这男娘文绉绉的废话。都说了给脸不要脸,不投降就得死么。
当即又是一套血风掌糊上去,“嗤啦——!”一声,直接把北宫朔剥皮撕脸,连头带脑,扯成两条。
“啊!父亲——!”
然后又一声惨呼从车底传来,原来还有个公主也活下来了,刚从牛车底下爬出来,正望着父亲的碎尸失声痛哭。
长的倒是和她爹差不多,就是不知道是真公主还是女装小男娘。
铁蛋瞥了一眼倒在一旁的牛车车辕。
切,高度稍微差一点么……
“玄岳巍巍镇九垓。”
铁蛋眼神犀利起来,缓缓转过身来,踏风而起,立于云端,望向南方。
“玉虚清清涤尘埃。”
“言出法随乾坤定。”
“万岳朝宗问道来。”
道唱声中,四名道士联袂而来,在驰道前立定。
为首之人是个一身靛蓝道袍,头戴莲花冠的老道,朝铁蛋稽手,
“谢罗山玄岳玉虚宫,宋玄同。”
身后三名较年青道士,也依次抱剑行礼。
“殷元贞。”
“莫守拙”
“张云朴”
“特来领教,十绝神功。”
铁蛋微微颔首,九大玄门,果然讲规矩,有礼貌。当即把手一伸,
“好!请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