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言不惭!!法天相地又如何!
山外之山!你还没见过呢!
多说无益!见!青!城!”
彭踞是真的厉害,强是真的强,基本功更扎实得要命,聚起炁来又快又猛,每次都比铁蛋先出招,只能说天下第一的分身,再怎么分也是天下三分之一……呃,好像不太对?总之差不多就那么回事啦!
“轰!”
只见人把手一挥,上来就大绝瞬打,澎湃剑力,滔天道炁,八剑一扫,呼呼似刮大风,卷起满天风尘,遍地血砂,直如云海霞浪一般,卷起青色的炁墙,遮天蔽日,排山倒海!碾压而来!
直面这沙暴洪水,狂卷而来的剑浪炁墙,铁蛋自也心里知道,此时自己的实力不足,数值不够,无论耍什么花招玩什么技巧,怼不过就是怼不过,根本没有正面对波的机会,就会被一剑怼死,轰杀至渣,不留余地。
于是他既不逃,也不躲,更不浪费精力去读条对招了。
此时此刻,面对八剑齐至,涛涛炁海,扑面而来,铁蛋只将黑剑持于手中,闭上双眼。
把熟习演练三百遍的血箓剑经从脑海抹消,把青城八仙剑的每一招每一式自神庭洗去,把九阴九曜道传八千载之剑经剑印剑诀,都忘得一干二净。
去芜存菁,精益求精
直到最后的最后,舍去一切杂念,斩去一切空想,断去一切犹豫。
直到他的手里只有一把剑,他的眼里只有一把剑,他的心里只有一把剑。
既见山之高,既见海之阔,既见天之远,才能见我剑。
嗯,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还不如直来直去,唯我一剑。
“闪电式。”
“叮”
“什,什么……”
彭踞瞪大了眼睛,盯着刺在胸口的黑剑。
如今他也见到了。
不见分毫遁光剑影,不见方寸虹霞光霰,只见三尺剑锋,一击刺中了心口。
怎么可能呢
怎么遁来的
怎么刺中的
这是什么剑法
一时间彭踞被巨大的疑惑和不解击中了,若是换了一个人,只这一瞬的恍惚就毙命剑下。
不过彭踞也确实厉害,因为这一剑,竟没刺穿他。
虽然道炁道衣在中剑的瞬间,即被震荡撕碎,但彭踞的胸口,却犹如整块的玉璧一般,是那无瑕无漏,无缺无陷的大道之身,将我剑挡住了。
是的,灵虚子身外分身自然也会!招牌大绝!玉清无瑕大道身!
但即便如此,堂堂九大玄门,天下第一的身外化身,居然被一剑穿心,打到破衣露体,也是有够丢脸的了……
“哗!!”
回过神来的瞬间,彭踞也是恼羞成怒,张口狂喷!炁剑自喉头凝聚!满溢的真炁直似电浆炎流一般,自彭踞七窍中喷出来!涡流激泉般直朝铁蛋眉心打——
“叮”
然而又中了!第二剑直击喉头,生生将剑炁截断了!剑力与剑力的震荡,连彭踞也抵挡不住!竟被一时打得噎住!不得不断炁截流,逼退抽身!
“叮”
于是第三剑,不出所料的又中了,一剑点中眉心,剑力直荡神庭,即使三剑皆不能破防!头毕竟是六阳魁首!彭踞也是被剑力激荡,打得一阵头晕眼花!神情恍惚!再一次遁身避走!
“叮!”
然而第四剑又中了!一剑直击丹田腹脐!剑力贯透道身!打得奇经八脉震荡无比!撞得内景炁海翻腾不休!
而一退只能再退,有再必然有三!你一退再退!我剑也奋起直追!一剑刺不穿就两剑!心肺刺不穿就刺丹腹!
只“叮叮”直打!“铛铛”直追!天外锋来!剑剑杀身!叮叮叮铛铛挡!直在炁风剑暴之中!响起连绵成片的剑雨!
“混账——!”
彭踞这样的修为,几时受过此等奇耻大辱!一时大喝一声!周身炁爆剑涌!将铺天盖地的真炁自周身炁窍喷发爆射!一瞬间将那持剑之血人打成渣滓!碎成飞灰!
彭踞的功力确实高的惊人,随意一招,都是修为碾压,可以瞬间击溃冲散铁蛋的道身。但是没用没用没用!
铁蛋的‘我’和‘剑’是分开的!道身虽然防御力不足,抵挡不住功力,但反复重铸,两千年修为锤炼的剑,又岂是轻易可以断碎的!
“唰!”
血风一卷,血身被轰碎的瞬间!血影又在天地间凝聚!手持黑剑!闪电神锋!只攻不守,舍身一剑!不管不顾!有死无生!再刺面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彭踞大吼!周身幻影!满天遁身!拼命冲转机动!试图从这无穷无尽的血影剑阵中破出遁走!
然而满天血影也只是放声大笑!声如滚雷!传入他耳中!
“怎么不可能!不是早已说过了!血箓神剑!法天地之大势!
如今江都被你焚城灭国!杀生无数!
天地间弥漫着残破的人体!飘零的肉渣!
天地崩殂,江山破碎!到处溢满了无辜惨死者的血!
在这样的劫场里!血神子怎么灭的掉!
在这样的炼狱里!血神剑怎么破的了!
在这样的人间里!血神道!便是无敌的!”
所以全无吊用!
无论走到哪儿!逃到哪儿!遁到哪儿!总有血影追杀而来!总有黑剑刺杀而至!
刺头刺目刺心刺胸刺肺刺腹刺丹便刺周身便杀三百六十窍!
一剑捅不死就捅一万剑!不信破不了你法!不信破不了你身!不信捅不死你啊!
“叮叮叮叮叮!”
“混账!!就凭你!!!!”
彭踞一时也惊怒破防了。
不错,再是如何无瑕无隙的道身,再是一剑两剑破不开的道法,也不可能抵得住你百剑千剑万剑!叮叮咚咚血影缠身一个劲的刺杀!
倒不如说,此时此刻,没有人比彭踞自己心里更清楚,他不敢和灵虚子本体对招,就是因为这招压箱底的玉清道身,他自己也没修炼到家,依然有瑕有隙有破绽!
所以再这样叮叮叮下去!迟早要破身!迟早被破法!迟早是个死!
岂能死于此!
“叮叮叮叮叮!”
“呵呵啊啊啊!”
“轰轰轰轰轰!”
当下彭踞也是陷入狂乱!怒吼惊天!剑啸暴走!
“你法天!法地!法道!老子毁你的天!覆你的地!灭你的道!
八剑一合!截天灭道!”
一时毕生功力狂发!只把一重又一重的剑炁山呼海啸般轰杀出去!层层超压炁浪,好似推土机一层一层翻滚犁地!把天地间血风血云血雾!统统炸碎夷平轰飞!统统轰杀摧灭破碎!
以剑截天!以炁倾地!以道灭道!
青城八剑一合,直释放惊天威能,轰如原子核爆,以力破万法!以力覆乾坤!
就是要灭了你江都满城!就是要强破你血箓剑阵!就是要颠覆你血天剑道口阿!!
卧槽……
彭踞这一番垂死挣扎,直接自爆,不止铁蛋要卧槽,到了这个生死关头,江都城里城外,残存在各种断壁残垣,废墟法阵中的人。
那些在手下武神护法供奉太监们重重保护下,苟延残喘至今的仙宫贵人们,那些自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只能坐以待毙,旁观神仙打架的苍生百姓们。
此刻望着蘑菇云一般冉冉升起,毁天灭地,扑杀而来的滔天炁浪,也要心叹哀哉,口呼卧槽了。
不过彭踞确实也是被铁蛋逼急了,他要是仔细想想,就该知道那个谁不会让他掀桌子。
所以至此图穷匕见之时,毁天灭地之际,那个谁,终于出手了。
先是一线明光,自天穹极远处闪起,一眼望去隐藏在太阳的余晖之中,几乎难以用肉眼分辨。
而下一瞬,便见连绵的星曜光闪从天穹闪过,直如突然铺开在天穹的星河绘卷。